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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春看着苏叙白脚上的鞋,笑了起来:“五爷也不怕丢人!”
“我喜欢就好,管别人怎么看呢?”苏叙白握住成春的手。
成春被苏叙白看得有些不自在:“我听夫人说,五爷今日是去参加宴会了,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那不过是些文人墨客风花雪月的地方,乍一眼看,是诗情画意的,待得久了,却是遍地的世俗,我向来不喜欢那样的场合,只是盛情难却,推脱不了,所以去喝了一盏茶就回来了!”苏叙白在成春身边坐下。
“那五爷怕是没有用膳吧,那等一等,我去煮碗面来!”成春说着就要起身出去。
苏叙白赶紧拉住了成春:“菘蓝已经去准备了!”
成春这才坐下:“这宴会倒是颇没有意思,去了一趟,竟然都没用膳,万一饿坏了如何是好?”
“吃饭就这样要紧?”苏叙白看着成春的眼睛,笑着问道。
“人总是要吃饱喝足的,人吃五谷杂粮,为的就是能够活下去,如果连活下去都没有办法做到了,那还说什么风花雪月呢?”成春说着,打开桌上的糕点包,顺便倒了一杯浓茶,“五爷先喝点茶,吃点糕点,暖一下胃!”
苏叙白盯着成春看了许久,忽然想起,自己每次见她,她问得总是膳食,他忽然笑道:“你似乎总是担心我会吃不饱!”
“五爷喜欢读书,时常看着书就忘记了时辰,然后就忘了用膳,人的五脏庙是祭奠地,过了时辰,胃里就会翻江倒海的难受,我看过五爷难受过几回,也就记着了!”成春说着,掰了一小块糕点放到嘴里,“真甜!”
“好吃吗?”苏叙白看着成春,眼里满是希冀。
成春笑着点头:“好吃!”
就那个瞬间,苏叙白忽然觉得自己抱着一头糕点,急匆匆地走回来,即便流了一身的汗,也都是值得的。
其实时隔苏叙白上一次来,已经有些日子了,只是成春不提,苏叙白也不说,两个人就好像上次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依旧是有说有笑的。
没多久,厨房就送来了新做的膳食,因为是临时做的,也比较简单,好在苏叙白向来不挑食,也不在意,等到红豆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苏叙白在吃饭,成春在一旁纳鞋底,就好像是普通人家的一对夫妻。
红豆进来以后,就给成春换了茶,她喝习惯了碎茶,那些上好的茶叶,她反倒喝不习惯,每每都是因为苏叙白来了,才着急地去换了茶叶。
“怎么换了茶?”苏叙白吃着,忽然抬头问道。
“茶水有些冷了,味道就有些发涩,我不太爱喝,就让红豆换了茶!”成春笑着说道,并没有半点的犹豫。
苏叙白也没有多想:“茶水冷了就发涩?兴许是今年的新茶不大好,改天找人重新买一些。”
成春自然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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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甘情愿
苏叙白这一日难得的在成春的屋子里睡下了,就连红豆都觉得很诧异,更诧异的是苏夫人,她知道苏叙白在丞相府上和郝娇娇说了重话,回来就直奔成春那里。
苏夫人年纪大了,眼神远不如以前好了,就不大喜欢太亮的灯光,所以屋子里灯光昏暗,孔嬷嬷拿着一把扇子,坐在苏夫人的身边,轻轻的扇着。
“也不知道老五是着了什么魔,向来和善温柔的人,听说今天都把郝家的那个丫头说哭了,也不知道是说了什么样的难听话,能把一个小姑娘给说哭了!”苏夫人坐在那里,看着面前的烛火,忍不住说道。
“谁说不是呢?五爷和那位姑娘也是从小到大的交情了,早些时候为了不娶她,也为了不伤她,宁可舍了功名去了江南,也不愿意和她说一句重话,如今倒是不一样了!”孔嬷嬷想着,心里也颇有几分奇怪。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院子里的那个女的本事大,将他牢牢的绑在了身边!”苏夫人想起成春,无奈道,“早些时候他身边一个丫头都不放,连个通房都不要,我总担心他早晚有一天遁入空门,没想到出了趟远门,就带回来个这么娇俏的,想来是早些时候觉得我挑的那些丫头都不够好看罢了!”
孔嬷嬷想起成春那张是个人看一眼都会着迷的脸,不由的惊叹:“谁能想到那么一个精致的人儿,竟然从乡下里出来的。”
苏夫人笑:“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江南湿润养出来的女子,也都是娇滴滴的!不过说回来,郝家的那个大娘子可不是什么善茬,老五惹了他女儿哭鼻子,保不齐要上门来讨公道的!”
“到时候夫人寻个由头推了就是!”孔嬷嬷笑着说道,“都是那样大年纪的人了,还为了孩子上门说话,她干的出来,我们也不必搭理她的!”
苏夫人点了点头,随后叹息道:“其实娇娇那个孩子,我还是颇有几分喜欢的,虽然娇气了些,但是率真不做作,也没有什么重的心思,对老五也是一门的心思,只是可惜他那个父亲……不过如今也好,老五自己把话说的清楚了,你就犯不着我费尽心力的去解释了!”
“郝姑娘确实对五爷是一门的心思,但是凡事还是要讲究情意的,想扭的瓜不甜,一厢情愿,最后难免落的一成空。”孔嬷嬷说着,给苏夫人递了一杯牛乳,“夫人,天色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苏夫人站起身,看了眼不远处的观音画像,拜了拜,随后就上床歇息了。
苏家早早的就熄了灯,而郝家,这一夜却是灯火通明。
郝娇娇抱着母亲痛哭流涕,她不明白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苏叙白为什么不肯娶她做妻子,他明明对自己一直都很温柔,很照顾,她在很小的时候,就打定了主意,要嫁给苏叙白做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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