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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堵在路上,别说医院了,连诊所都去不了,更别提找医生看病。
好在爷爷突然想到自己还带了一小瓶子白酒,本来是用来御寒暖身的,现在派上了用场。
爷爷会点跌打止痛的手艺,把药酒倒入塑料杯里,扯了点纸巾,用打火机点燃药酒,然后用手蘸着带火的白酒给外婆疗伤。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外婆觉得疼痛有所缓解,这才停歇。
一路折腾到半夜,走走停停,方宁他们终于到家,弄的疲惫不堪,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奶奶给他们热好的饭,他们随便吃了几口,就抓紧洗澡,躺床上睡觉了。
方宁也是简单洗漱后,盖上两床棉被睡下,正睡得香甜,半夜发现停电了。
“爷爷,咱家是不是电跳闸了?”
“我出门看看。”
爷爷打着手电筒跑到楼下的变电箱查看,发现过生跳闸了,弄了好几次都没弄好。
后来一问保安大爷,才知道是大雪压断了附近的电缆,最快也得明天早上才有人来修电线。
因为停电,方宁铺在身下的电热毯冷硬如铁的,睡得一点都不舒服。
“好冷啊……”
方宁蜷成一团,身体的热量还是在一点点流失。
他又往被子上搭件长棉衣,把毛衣抱在胸口,依然冻得直哆嗦。
哪怕是方宁他们去年曾经历更严重的冰灾,也没这次更直观的感受到大自然的残酷。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南方这边从未经历过如此彻骨的寒冷,所以一旦极端恶劣天气到来,许多人都难以承受。
凌晨两三点的时候,方宁开始不停地打喷嚏,已经有感冒先兆了。
他只好起身倒了一大杯开水,从家里拿出感冒药,就着冰凉的冷水喝下。
然后在房间里裹着厚厚的棉被跑步,直到折腾出一身汗,这才身心力竭地安稳睡去。
一夜无话。
一大早起来,方宁就听到了好多消息和谣言。
楼下有邻居说,昨天在大洲镇上,有十多个大学生坐大巴车回家,车子半路滑进了一个湖里,天寒地冻,全都淹死了。
到处都是人心惶惶,一副兵荒马乱的场景。
方宁爸妈无疑是幸运的,他们听了爷爷的话,提前回来,刚好赶在下更大的雪之前,所以不用像许多人那样在,春运时期被堵在回家的半路上,一堵就是三四天。
当时他们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怕,后来等这场大雪过去,方宁看到新闻才明白是何等的惊心动魄。
当时已经连续下了一个多月的大雪,气候恶劣,广东北上出省的线路全线冰封。
特别是韶关过境的路不能通行。
铁路瘫痪,广州火车站堵了十几万人,周边城市还不停地有人赶来回家。省里怕出问题,安排了大量人员在火车站值守救援。
有人说,这一年是仅次于冰灾的一年,全球气候变暖导致的生态失衡。
当然,对于别人来说这一年或许是最难熬的一年,但对于方宁他们来说,其实也不算什么。
爷爷早就买了足够的过冬物资,不用为物资短缺而辗转难眠,不用担心越来越难熬的日子。
只要家人还在身边,就有希望,有明天。
没有电,大家就用原始的炭火炉烤火取暖,点着蜡烛,打打牌,唠唠嗑,下象棋。
这一年的年味过得相对来说比较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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