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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林挽音跑了出去,陆月燕才松开了手,心情复杂地吐出一口气。
褚摇光盯着他,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与其让林挽音知道他身怀异宝,还不如让林挽音误会他们在做什么。她问道,“陆月燕,就算你此刻瞒着她,明日又该如何向她解释你血毒已解的事?”
陆月燕垂眸整理自己的衣襟,“你别多说就行。”
褚摇光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语气严肃,“你放心,我都懂,怀璧其罪嘛,我一定不告诉她。”说完,她又蓦地伸出手,对他勾起小指,笑嘻嘻道,“我们拉勾。”
陆月燕的视线缓缓落在她纤细的小指
,没有动作。她对他来说,也并非可信之人……
面前的人却自顾自地勾上他的尾指,道,“民间有句俗话,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违背诺言的人可是会有惩罚的。”
陆月燕指尖微颤,忍不住问,“什么惩罚?”
她翻着白眼头一歪,吐出舌头,活似吊死鬼,道,“不得好死咯。”
“……”陆月燕盯了她会,微微偏开了头,轻道,“那我,便信你一次。”
褚摇光一乐,弯起眼哈哈大笑,笑了好一会,却又在黑暗里,眼角窥见了他嘴角的一点笑意,她笑音戛然收住,凑近他惊奇道,“你笑啦?!”
他又偏了些头,“没有。”
褚摇光道,“有!我刚看见了!”
他道,“你看错了。”
褚摇光轻哼一声。这小子,笑了还死不承认。不过认识他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他笑,只可惜夜色太深,他又遮遮掩掩的,她也没瞧多清楚。
想到他此时或许心情不错,褚摇光酝酿了下,突然正经地叫他一声,“陆月燕。”
陆月燕一愣,回头不明所以地看她,就见她一脸期待道,“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带我一起回长华呀?”
“……”
褚摇光抿了下唇,“真不考虑一下?”
“……”
她有些挫败和失望道,“算了,不去了,省得你又说我无赖。”
陆月燕沉默半响,才开口道,“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何想跟我去长华?要拜师门吗?”
拜师门?她可没
兴趣。
她耸拉着脑袋,垂着眼皮,情绪不高涨道,“因为我没有家人,也没有地方可以去。”
他语气平平道,“听起来好像很可怜。”
褚摇光皱起眉,瞪他道,“你现在应该安慰我。”
陆月燕看了她会儿,然后从袖里摸索出几颗糖丸,摊在手心里朝她递去,“吃点糖。”
她没有接,也不爱吃糖,只是神色古怪地看着他,“陆月燕,你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老是随身带糖?”
陆月燕淡淡道,“小时候,琉苏白桦爱吃,就习惯了。”
她撇撇嘴,“哦,那你还真是个贴心的师兄呢。”她盯着他手心里的糖,想了想,还是伸手拿过一颗,剥去外面糖衣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迅速在口腔里化开,她又不死心地问,“不拜师们,就真的不能跟着你去长华了吗?”
他又沉默了。褚摇光心下恼火不已,凑过去,盯着他的眼睛,“带上我吧,我只是想跟着你。”
陆月燕一怔,也盯着她微亮的眼睛,声音微凉,“……你到底是想去长华,还是想跟着我?还是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褚摇光心中一时警铃大作,半响,却忽然笑起来,嘴角藏着恶趣,“目的?我的目的就是你呀,你救了我,是我的大恩人,所以我才想跟着你呀。”
陆月燕眉心一跳,耳根微红,心知她又是在调戏他,遂偏开了头,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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