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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贪心（第2页）

季慎不认可。

他退一步，坐下，身子微微倾向她：“你能告诉我，你想要的爱是什么样的吗？”

言澄思索着如何勾勒‘爱’这个字时，竟想到陈决。

于是，她把昨日对陈决的所见所闻描述出来。

季慎听着，眉心渐渐蹙紧：“所以，你认为爱要凌驾于生命之上，为之伤筋动骨，许生许死，才算爱？”

言澄愣了两秒，不答反问：“对于陈决，你怎么看？”

季慎没说‘幼稚’两个字，他斟酌用词：“人的组成不止是情感，就情感的组成都不止是爱情。”

言澄不带偏见，认真听着，还认可地点头。

季慎先表示肯定：“是，陈决没有辜负爱情。”

接着，话锋一转：“可除了爱情，他辜负了所有。在我看来，他是自私的，不负责的。”

言澄依旧点头，甚至想起两人第一次在家看的电影，就是一个为爱殉情的故事。

言澄当时哭得稀里哗啦，但季慎说殉情的男人是不负责的，是懦弱的，说他的殉情不过是自我救赎，同时也是逃避责任……

季慎无法哄骗言澄：“言澄，我今年三十一岁，我有自己的组成，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抱负，有自己需要担负的责任。为爱生生死死我大概做不到，但我会好好保护你，尊重你，呵护你。”

言澄心脏揪紧，抿了口茶水。

他的话很真诚，没毛病。

她不禁想，这真是一个好男人，成熟、睿智、忠诚、大方、坦诚…

嫁给他，应该会一辈子顺遂。

如果到这里结束这个话题，他们也算是和好如初。

但怎么办？

她太贪心了。

言澄轻轻勾起嘴角，苦涩笑了一下，把话题扭转回来：“我没说要生要死。”

她看着他，声音软哝：“我要的爱是，不是我爱你，你才爱我；不是习惯；不是适合；我要的爱是，非我不可。”

不等季慎开口，言澄道：“我这么问你吧，如果今天我们在这里结束，你会和其他女人结婚吗？”

这话一落，惹得季慎这种万事不变于色的人都哑然好久。

言澄觉得，季慎还真是君子，做不到的绝不承诺。

这也算是自己的一种幸运吧。

言澄的心终于落地。

那种实在的落地感，虽然她的心砸碎了。

那时的言澄，幼稚地把冷静当成熟，就觉得是体面。

她侧身，把一个大包提到腿上，她从里面拿出一个大盒子：“这是第一次去你家，阿姨送我的整套珠宝，这个太贵重了，所以要还给你。”

她又掏出一个小盒子：“这是你送我的古董手链，也挺贵的，所以还给你。”

她又在包里掏东西，大大小小好几个盒子，嘴上没停：“手表，戒指，手链，这些都还给你，还有一些在家…”

她顿了一下，改口：“在你家，到时候我搬东西就不拿那些了，还有一些包包、衣服什么的，都不拿。你过年那会儿送了一条项链给我，但我弄丢了，我好像跟你说过，哦，对了，还有一条手链断了，断了之后我就不记得丢哪儿去了，我这个人就是有些丢三落四。嗯…这些找不到的我就不折现给你了，怕你觉得我在气你。”

说着，她还笑看他一眼，坦然又洒脱。

她又把一桌子盒子全部往包里装回去，小嘴继续巴拉：“还好我们的请柬没发出去，有些口头上已经通知的家人朋友大概需要告知一声。关于分手的原因你尽管推在我身上，毕竟你是季总嘛，我就随便咯，不需要形象维护。”

言澄小手在包上拍了拍：“刚才那些全部装这个包里了，待会儿走的时候记得拿，然后，我们……”

言澄呼出一口气，接出后话：“到此为止吧。”

话落，也不给季慎任何机会，她站起身，把包往旁边一放：“刚才汤喝多了，我去趟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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