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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又熟悉的味道侵占着他的床榻,带着霸道又不容置疑的强势。
谢流光静静看了片刻,抬头注意到破庙里有些略微不同,似乎添置了许多的家具,自己居然躺在床上,这里已经可以称得上一个房间或者一个家了。
他坐起身,身上盖着的薄被和戚韫笛的衣服一同滑落下去。
谢流光犹豫片刻下床,将戚韫笛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又动作轻缓的将戚韫笛抱起来放在床榻上。
手腕挨到她膝盖处的皮肤时,谢流光的目光湿漉漉的,不敢看,也不敢乱动。他觉得怀里的人轻的离谱。似乎从很小的时候开始,自己总是在仰望着她。可不知不觉的,他已经能轻而易举的抱起她了。
谢流光胡思乱想着,又为戚韫笛盖上被子。
他坐在刚才戚韫笛的位置上,单手侧头支着右耳闭目沉睡了起来。
很快的,他又做梦了。
梦里他又回到了被绑架的那天。
黄昏,日落,偶尔穿破灰尘飞扬的废弃工厂的光。
他和谢焉被绑在一起。
绑架犯趾高气昂,一字一句十分清晰:“你们连人都不是,还想和人一样活着?”
梦里,谢流光顺从着心意忽然暴起。
这一次,没有特定的迷香,谢流光很快制服了他。
他的动作幅度巨大,在用刀刺向那绑架者的瞬间,忽然一切重归黑暗,他跌入了深渊。
嗵——
谢流光痛苦的挣扎着,力气大到掰断了床沿。
这声巨响过后,戚韫笛迷迷糊糊睁开眼。
她眼皮一掀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大概是谢流光醒过将自己放在床上,他自己又坐在床边的板凳上,看起来像是被梦魇住,才发狠掰断了东西。
噩梦吗……
戚韫笛快速掰开他的手,只见谢流光的掌心被刺入了木屑,有血沿着掌纹线滴滴答答的落下来。
戚韫笛反握着他的手,不让他再伤害自己。
谢流光浑身发抖的厉害,戚韫笛学着少年时自己做噩梦时母亲安慰她那般:“不痛了……拍拍……没事了……”
皎洁月色下,她低声呢喃着,用手指擦拭去谢流光额前的汗,一下下拍着他的脑袋以示安慰。
谢流光的颤抖渐渐平息了下来。
戚韫笛敛目,想要松开被他握的有些痛的手,却用尽办法也无法挣脱,她上上下下扫视着打量谢流光。
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在那日警局里谢流光昏厥之后,戚韫笛就立刻联系了医生,医生诊断谢流光是思虑过重才会如此。
谢焉的事情木已成舟,他在为了什么事情思虑过重呢?
戚薇韫笛觉得荒谬,却又无比的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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