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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琛羞赫不答话。
三人一起走到卫青阳与谢庭阙跟前,互相见了礼。
“不冷吗?”谢庭阙忽然将手贴到卫琛脸上,触感冰凉,他脱下大氅递给卫琛。
身侧的卫青阳见状也跟着脱下大氅,二话不说将大氅披在卫琛身上,把谢庭阙晾在一边。
卫青阳向来崇尚君子之礼,待人温和谦逊,鲜少有如此外露的,甚至可以被称之为厌恶的情绪。
其余三人愣在原地,眨巴着眼看向两人,不明所以。
谢庭阙倒也没什么反应,笑着将大氅穿回身上,好像只是关心卫琛冷不冷而已,至于卫琛穿的是谁的衣服,他不在意。
下半场开始的鼓声响起,几人道了别,蒙惟照例去替补席坐着,卫琛和卫璇回了自家锦棚。
献完艺,卫琛的心就定了,也就看得进比赛了。
下半场南凉那边有了几名人员的替换,没想到替换之人上场后,南凉那头一改颓势,有了越战越勇的迹象。
不过大殷这儿也不是吃素的,上半场为了尽地主之谊,他们都没放开了打,如今有了威胁,也就不管不顾,拼起命来。
荣南王世子刘家鸣抢球就抢得十分凶猛,一点儿也不怕受伤,这股土匪劲儿的代价就是他控球射门时,被南凉的丙号一杖敲在马腿上,马儿吃痛,前腿跪地,刘家鸣来不及反应,滚下马去。
这马球赛上难免磕磕碰碰,跌下马受伤之事也屡见不鲜。场边候着的医官冲上去检查了一番,断言他无法继续比赛。
这下卫琛可傻眼了,还真轮到乌鸦嘴蒙惟上场了。
另一边,蒙惟顶着巨大的压力替补上场。到目前为止,双方所得的筹数已经咬得十分紧了,若是因为蒙惟球技不精,导致大殷输了比赛,那不仅会惹帝心不悦,而且只怕蒙惟以后都得活在大殷球队拥趸的唾沫星子下了。
大殷的人也知道这是蒙惟首秀,所以等闲并不会将球传给他。就算偶尔那马球到了他杖下,蒙惟也只敢将球就近传一传。
谢庭阙和卫青阳是整个球队的主心骨,到了后面,南凉的战术就是哪怕自己不进球,都不能让谢庭阙和卫青阳有机会碰球,所以他们被看得极紧。但即使这样,这二人还是配合着在南凉四五个人的看守里杀出一条血路。
突然,南凉的甲号从侧后斜刺里杀出,打了谢庭阙一个措手不及。卫青阳被人看住,其余人又都落在半场之外,谢庭阙无暇细想,眼瞧着蒙惟就在附近,无人看守,便将马球挥了过去。
蒙惟没有比赛经验,要叫他带球突围,必然不可能,电光火石之间,蒙惟远远望见沈思炆单独落在球门下,南凉防守的人都围在谢庭阙与卫青阳身边,他立即一挥球杖,极为精确地将球传到沈思炆面前。
沈思炆得了球,又没人防守,在比赛结束的鼓声响起之前进了一球,顿时赢得满堂喝彩。
赛后,沈思炆看到蒙惟,跳起来揽着他,“好小子,看来教你这么久的球技没白教。”
光如水
卫琛与杨铭彼此对视一眼,两人都是掩不住的笑意。
二人准备动身去找蒙惟,恰好贺叶新也过来了,他道:“咱们去给子伊道声喜吧,旗开得胜呢。”今日不仅是大殷的第一场比赛,也是鬼见愁蒙惟的首秀,自然该去贺喜。
三人挤成一团,你推着我,我推着你地往那比赛队伍休整的地方去了。
那休息处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男男女女地挤成一堆,在围栏外头翘首而盼,祈求自己心仪的那个人能赶紧出现,若是有幸对视上一眼,怕是此生无憾了。
蒙惟在里头换了衣服,听小厮来报自己好友在外头,他赶紧走出来,在人群里第一眼就看到了卫琛。
就算认识了卫琛这么多年,蒙惟也不得不感叹:这小子长得是真好!
高高瘦瘦的一长条,肤白脸小,被杨铭和贺叶新挤在中间,兀自笑得开心。周围不少多情男女,已忍不住朝他投去目光了。
三人看到蒙惟,赶紧上前拉住他,到一旁说话,“荣南王世子遇上你这么个乌鸦嘴也真是倒霉。”卫琛道。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分明是南凉人下手黑。”蒙惟说着往几人身后看去,像在找什么人。
杨铭奇怪地回头看了一眼,“找谁呢,莫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
卫琛在旁边笑而不语。
“接下来还有得要打,你自己当心点,戒骄戒躁,保持平常心才是正经的。”贺叶新看出蒙惟眉宇间的那点骄傲,忍不住叮嘱。
“我晓得。”
“下午是哪几家对垒?”杨铭问。
蒙惟掰着手指数了数,“好像是北燕与安原十三国,大殷的第二场比赛要等五日后了。”
听了这话,卫琛叹了口气,“下午恕我不能奉陪了。”原因无他,三日后就是国子监入学考了。
卫青阳已在二月中旬下场考完了会试,现下一身轻松,于是得空了就将卫琛喊到南山斋,亲自指点他的功课,今日下午是一早儿就约好了的。
杨铭同情地看了卫琛一眼,“真是辛苦你了。”他在国子监旁边的太医署上学。
国子监坐北朝南,是重檐黄琉璃瓦四角攒尖鎏金宝顶方形亭式建筑,深广五丈六尺,四面只设可开敞的隔扇,周以围廊。
太医署与其相连,沿连廊走到底便是。远远望去,黄琉璃瓦的为国子监,绿琉璃瓦的便是太医署了。
太医署的遴选形制与国子监不太相同。大殷细致严格的户籍制度大致可分为三种,军户、民户、匠户,而民户又可细分为:儒户、医户、阴阳户等。太医署的生源选拔要求来试者必须为世代行医的人家,这些医户家的子弟在通过朝廷举行的考试后,便可入太医署,充作医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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