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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惟见卫琛被砸,一撸袖子,“嘿,我这暴脾气,”他冲上去把卫琛扯到身后,大声道,“唱就唱,谁怕谁啊,小爷我就算唱铁窗泪也是天下第一动听。”
眼见着两人就要打起来,卫琛和杨铭赶紧一人一边拖住他。要是他再进去了,肯定会惊动家里大人,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这时候门里又出来一人,一见卫琛和蒙惟就喊:“是你们!”
这人正是那天护送他和蒙惟回府的二人之一,名唤李荣。卫琛只听他道:“二位公子怎么在此,是有什么事吗?”
卫琛见状赶紧将人拉到一边,“徐大人在不在,我找他有事,十万火急。”
“正不巧,副使大人今日不当值,现在应该在锦衣卫所里头。”李荣道。
卫琛又掏了点银子出来,无法,求人办事就得拿银子开路,其他的全不好使,“不瞒大人,我的朋友正被关在里面呢。他年纪小,又身为凌王世子伴读,满腔正义,受有心之人挑唆,脑子一热就跟着那群人跪在勤德殿外面了,其实他什么都不懂!”卫琛把银子塞进李荣手里,“他身体不好,还望大人多照拂他一二。”
杨铭在一旁补充,“就是一个书生模样的小白脸,大概这么高,瘦瘦的。”他手里比划了一个高度。
李荣在锦衣卫混了许多年,早已历练得圆滑世故,只要不牵涉大事,他向来好说话,“那个人,我有印象,我懂的,读书人嘛,肯定经不住的。”
见李荣愿意帮忙,卫琛连声道谢,之后上车匆匆往锦衣卫所赶。
卫所设在宫闱内,没令牌进不去,卫琛他们只好绕到后墙,那儿有一棵巨大的香樟树,能看见里面情形。三人里蒙惟身手最好,于是由他飞上树去,登高望远。
“看清了吗?”卫琛站在树下仰头问道。
彼时徐烨刚换防回来,洗完澡,穿着白色寝服,同院儿里的人闲谈。听见动静,手里的香胰子猛地甩出去,力道极大,像飞逝流星,直奔蒙惟面门。蒙惟吓得一缩,只听一道闷声,香胰子将树干砸出裂痕,然后掉下去正好弹到杨铭头上,砸得他眼冒金星。
“我的妈呀,吓死我了,还好小爷反应快,不然脑门都得凹下去一块。”蒙惟大叫着跳下树,杨铭也捂着头蹲在地上。
就在三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卫琛他们已经被好几名锦衣卫团团围住了。徐烨左肩搭着一条毛巾,老神在在地绕过人群,捡起地上的香胰子,吹了吹灰,放进瓷盆里。
蒙惟不满地大叫:“你早就知道是我们了吧,居然还下如此狠手,真是蛇蝎心肠。”
徐烨摆摆手让其余人都散了,道:“不吓吓你们,你们还当我卫所是茶楼呢,闲了无事就来看看。”
“谁说我们没事的。”蒙惟反驳。
“哦?”
卫琛上前两步,把赎金塞进他手里,而后小声道:“烨哥,我有个朋友被关在您那里呢,您看能不能”
徐烨掂掂钱袋子,“大手笔啊,叫什么名儿,说来听听。”
“叫贺叶新,他就是个臭读书的,什么都不懂,被人挑唆去替凌王殿下求了情,您能不能放他一马呀。”卫琛双手合十,祈求道。
徐烨唤了个人来,问他:“有没有个叫贺叶新的。”
来人叫张钦,闻言思索半天,忽然一拍双手,“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人,排第一百八十三号,刚刚被拖去行廷杖。”
他话音刚落,换值的皮鼓“咚”地一响,徐烨脸色随之一变,“不好!”
他连瓷盆带毛巾塞进张钦手里,转身就往勤德殿跑,卫琛也跟着跑,着急地喊:“徐烨!你收了银子就得救他,他才十六岁,打完人就不行了!”卫琛简直急得要哭出来了。
徐烨没搭理他,扯下架子上晾着的飞鱼服,披上后脚步不停,一口气跑到勤德殿。
【作者有话说】
真的不会写权谋部分,大家就当看一乐呵吧,虽然感情部分也没写得多好就是了,哈哈(t—t)
及时雨
他到时,贺叶新已经被绑上木板。几名锦衣卫分腿立于两侧,拿白巾顺着铜杖一抹,擦去上一人的血迹,而后高高扬起,挥出一道残影。贺叶新嘴里塞了东西,叫疼都叫不出。
徐烨躲在柱子后学了两声鸟叫,锦衣卫正使赵寅听见声响回头,就见徐烨对着他缓缓摇了摇头,他立即会意,再挥棍,便是看着势头足,实际力道轻了。
同样注意到徐烨的还有本在盯着行刑的江公公,他走到徐烨旁边,轻声问:“现在不是徐大人当值,大人怎么还过来了。”
徐烨给江河海作了个揖,“哪当得起您一声大人吶,”他朝贺叶新那儿抬抬下巴,“贺家小辈就他一个,皇孙仁善,于心不忍,叫我来看看。”他同萧珩熟悉,拿他扯起谎来眼都不眨。
江河海点点头,“用不用我去和皇上求求情?”
“不用不用,就不劳烦您跑一趟了,做错了事该受罚的道理皇孙还是知道的,只不过他父亲当年也是受了杖刑,下肢瘫痪,皇孙不忍看他小小年纪就走他父亲的老路。”徐烨惋惜道。
他笑说:“这有什么麻烦的,只要徐大人能替我在皇孙面前美言几句就行了。”眼下凌王失宠,江河海乐得卖萧珩一个面子。
“美言谈不上,您看着皇孙长大,皇孙又不是忘本的人,自然记着您的好。”徐烨道。
正巧宫女来奉茶,江河海顺势捧着托盘进了勤德殿,没多会儿,他就去而复返,宣皇上网开一面,免了贺叶新的刑,让人把他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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