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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菱歌说的是真的,以他的本事绝不会查不出来卫琛只觉得快喘不过气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卫璇,卫璇!
卫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对着菱歌道:“往后就留在府上哪儿也别去,不然我不敢保你性命无虞。”
说完,卫琛匆匆吩咐人套车赶去了韩家。一路上卫琛无数次想让车夫调转车头,冲去应天府,叫人将韩礼捉拿归案。可他现在没证据,如此丑恶污秽的大事,仅凭菱歌一面之词,是绝对不行的,先不动神色地将卫璇接回来才是正经的。
卫琛到韩家时,小丫头正在院子里扫洒,见有人来,手足无措地想将卫琛领去见韩母。
卫琛却没跟着,径自跑去了卫璇住的东厢房,小丫头也只好跟着卫琛过去。
一进东厢房卫琛就热出了一身汗,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屋里摆了四个炭盆,比夏日还闷。
卫琛除去大氅,“怎么屋里生了这么多火盆,菖蒲呢?”
小丫头道:“菖蒲姐姐在厨房里给夫人煎药。”
卫琛右眼皮重重一跳,打了帘子往屋里走去,只见卫璇正孤零零地躺在床上,一脸灰败之色,若不是胸口轻缓地上下起伏,真叫人难以相信这还是个活生生的人儿。
卫琛急得眼眶都红了,却不敢大声呼喊,只快步走到床边唤道:“卫璇,卫璇。”
人不淑
卫璇的三魂七魄听见呼喊声才游游荡荡地回到身体里,她缓缓睁开满是血丝的眼睛,悄声叫了句小琛。
卫琛的眼泪忍不住滚了下来,不是染了风寒吗,吃了药怎么不见好,反而越来越严重了。他没等小丫头上手径自将卫璇扶起来,用靠垫垫在她腰后。
“不是一直在吃药吗,怎么精神坏成了这个样子?”卫琛哽咽道。
卫璇抬手轻轻替卫琛理了理被汗水打湿的鬓发,而后强打精神,抬高声音道:“小杏,快将窗户打开些,别将人热坏了。”
“可是,可是您不是总畏寒么?”小杏担忧地问。
“叫你开就开,怎么总这么多话呢?”卫璇蹙起眉。
听了这话,小杏只好将窗扉开了半扇,初冬微凉的风吹散屋内浊气,倒叫卫璇清明不少。
“上回你说将药方子送去给院正大人将看,可有结果了?”卫璇问道。
卫琛摇了摇头,“方子已经送过去了,不过还没得回信。”
卫璇的嘴张了张,像是有万千头绪却不知道如何启口一般。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卫琛见她这个样子,心生疑窦,皱眉问道。
外头煎完药回来的菖蒲听见卫琛的声音,端着药一下子冲了进来,喊道:“都是姑爷害咱们姑娘的。”
“菖蒲!无凭无据的别乱说!”卫璇斥道。
卫琛看了一眼卫璇,转头对着菖蒲道:“菖蒲你有何发现,通通说出来,我有重赏。”
菖蒲猛地往下一跪,闭着眼道:“先前儿小姐染了风寒,我们都没当一回事,因为小姐身体素来康健,平时有什么头疼脑热的,不吃药都能好。姑爷听闻了此事以后赶了回来,将我们责罚了,又命人去健气堂请有名的大夫给小姐医治,结果吃了大夫开的药,情况却愈来愈不好。”
菖蒲说了这样长一段话,歇了口气才继续道:“这家里人丁不多,亲家太太身体不好,除了姑爷会记恨小姐不与他亲近,其他还有谁会害小姐?我害怕了,怕有人想害死小姐,就将开的药连同煎药的小炉子通通扔了,自己去重新找大夫开了药方,煎药来给小姐喝,谁知道还是不见好。”
卫琛道:“这说不通啊,既然换了方子为何还是不见好?”
“奴婢也不知道,现在连药都不敢煎给小姐吃,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呀!”菖蒲急地哭哭啼啼的。
“什么不是个办法?”屋外有人掀帘子进来问道。
菖蒲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吓得猛地跪俯下去,抖若筛糠。
韩礼看见卫琛,先是拱手作揖,喊了一句:“小舅兄。”又快步走到卫璇床边坐下,拉着她的手,轻声细语地关心着,满脸柔情蜜意,一时间卫琛都觉得早晨听到的那个有关于他的令人恐怖害怕的故事全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韩礼见卫琛冷着脸站在旁边没动,忙认错道:“都是我的错,将近年下,应酬实在太多,没有照顾好康全。不过后面的我都推了,往后一段时间我都会留在家里照料,还请小舅兄放心。”他伸手摸了摸药碗,“怎么凉了,我去热一下药,你们聊。”
卫琛扫了一眼满脸愧疚的韩礼,若非从菱歌那里知道了他的底细,恐怕他此刻也会怀疑自己与菖蒲是不是想太多了。
“大姐姐,你想回侯府养病吗?”卫琛懒得看他装模做样地在这演戏,出声问道。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鼻息可闻,连韩礼往外走的步子都停了下来。
卫璇动了动自己发麻的双腿,红着眼眶道:“我想。”
卫琛安抚地拍拍她的手,然后起身吩咐道:“菖蒲,去院子里叫跟着我一起过来的婆子来扶大姐姐,东西就不收了,回头自有人来收拾。”
韩礼往回走了几步,定定地看着卫琛道:“小舅兄这是做什么,你姐姐病情加重,现在正是该卧床好好休息的时候。”
卫琛简直要被气笑了,连姐夫二字都懒得叫了,“你还好意思问这是做什么?”他死死盯着韩礼厉声质问,“我姐姐嫁给你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现在又是什么样子?“
他一想到刚进屋的时候,看到卫璇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没有声息的样子,就一阵一阵的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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