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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阁布置的十分典雅,卫琛上次进来看过,但是那时候没有心情打量四周,这一次其实也没有心情,不过卫琛站在海棠缠枝的隔断前静了静,便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只见二楼的门虚掩着,卫琛难忍好奇,走了进去。屋内正中设了一张黑漆嵌大理石面书案,周围全是一个个的紫檀木架,只不过上头放的不是书,而是锦盒。
卫琛随意打开了一个写着“忠勇伯府”的锦盒,就见里头详列了忠勇伯府上下一应人等的生平、喜好、裙带关系等。
他急忙往旁边看去,是写着“平恩伯府”的锦盒。卫琛透过缝隙向里望去,只见里头是一排排、一层层数不尽的锦盒。
卫琛粗略地边看边找,越往里走越是心惊,一间不大的屋子里竟是容下了满朝文武及其家眷。
直至停在写着“靖宁侯府”的锦盒前,卫琛久久不敢动作。
“怎么不打开看看?”一道声音淡淡问道。
卫琛被吓了一跳,反应极大地回过头去,就见谢庭阙站在门口。他轻车熟路地将玄色团花八宝纹狐毛大氅挂在衣架上,缓缓走去书案坐下。
“不是嫌我恶心吗,怎么又到我这来了?”他冷冰冰的话全数灌入卫琛的耳朵。
昨天刚骂了他,今天又撞破了他的大秘密,卫琛简直怕谢庭阙杀人灭口,他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轻轻将身后背着的包袱解了下来。
卫琛道:“这个给你。”
谢庭阙冷哼一声,见卫琛把东西推过来,眼皮抬了抬,问:“什么东西,是给我的生辰礼吗?”
这下轮到卫琛发问了,“今日是你生辰?”
“是,我与老祖宗同一天生辰,大师说我命格太硬,恐冲撞了老祖宗,因此从来不过生辰。”
卫琛心里升起一丝同情,反应过来后猛地甩甩脑袋,这人真是,话里处处是陷阱,不自觉就被他带跑了。
卫琛摇头解释:“不是给你的生辰礼。”
闻言,谢庭阙解包袱的手立即停下了。无奈,卫琛只好自己继续打开,道:“这个既是你亲手刻的,合该还给你。”
包袱里装的是那把相思木,琴头一朵蔚然绽放的白茶花,如今看起来只觉讽刺。
“怎么?小琛这是准备和我撇清关系了?”谢庭阙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卫琛没有说话,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说得可怜,他算计自己家人的时候,怎么没料想过会有此一天。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经过谢庭阙时,卫琛侧目看了看他。谢庭阙从汝宁回来以后就瘦了许多,穿着冬装也是单薄一片,显得很是可怜,犹豫半晌,卫琛还是忍不住轻声道,“祝你生辰快乐。”
说罢,卫琛便抬脚想走,哪知谢庭阙一把拽住他,将他压在案桌上,欺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有点粗糙,有时间再修吧(玫瑰),对了上一章补全了,记得去看哦
藕中丝
卫琛当时就傻了,他完全没料到谢庭阙会有这样的举动,微微愣了愣神。谢庭阙趁机用力咬了他一口,唇上传来刺痛感,卫琛这才反应过来,强烈地挣扎起来。
只是卫琛的力气哪里敌得过谢庭阙,他双手被谢庭阙剪在头顶,腿也被他死死压着,全身上下只剩个头能动弹,因此谢庭阙接连几下都只亲到了卫琛的脸颊。
他的耐心终于消磨殆尽,转了攻势,低下头去。
卫琛怒急了,“谢庭阙!你敢!你今日要这么对我,我们便真的再无可能了!”
谢庭阙的声音从卫琛胸口传来,他嗤笑一声,“少来了,你本也没想和我继续下去。”
良久,谢庭阙感觉身下挣扎的劲儿消了,疑惑地抬头,就见卫琛腮帮子使力。他大惊失色,猛地伸手卡住卫琛下颚,将他的嘴捏开一条缝,强行钻了两指进去,怒道:“我到底是如何了,你就这么不愿?”
卫琛的手没了禁锢,他想也没想,抬手就给了谢庭阙一耳光,那响声、力道,绝对是抡圆了发狠打的。
谢庭阙的左脸立即就红了起来。
卫琛厉声道:“你还有脸问如何了?你欺骗于我,算计我家人的时候怎么没扪心自问一番究竟是如何了,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他不想露怯,生生将自己的掌心掐出血痕,才没叫眼泪夺眶而出。
卫琛彻底想明白了,谢庭阙也许也是喜欢自己的,只是没那么喜欢罢了。他的野心那样大,有太多太多的东西要去追逐,要么他斩断这一切,要么卫琛闭上眼,权当看不见他身上的秘密,囫囵吞枣地咽下去。
可卫琛如何咽地下去,他的喜欢容不下任何杂质。
这回是卫璇,那下次呢,是崔氏,是爹爹,还是整个靖宁侯府?
卫琛不敢赌了。
谢庭阙轻轻拭去嘴角溢出的鲜血,“抱歉小琛,那封信的事我的确骗了你,是我不好。”
他捏了捏卫琛的手心,低下头,将他的手拉起来贴到自己右脸上,“若是还没消气,你便再打一巴掌吧。”
房间里呈现出死一般的寂静,卫琛冷眼看着他,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见卫琛没动,谢庭阙松了一口气开口,声音还算平静,“你不打,我就权当是你舍不得我了,”他话锋一转,“不过你说算计你家人的事,我不认。”
谢庭阙喉咙有些发哑,冷冷道:“我没有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迫她嫁给韩礼,也没有设计,让韩礼辱她清白,强行拉她入局,我不过是给她提供了一种可能,一种有机会完成她毕生夙愿的可能,选择与否全看她个人,何来算计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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