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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璇暗叹不妙,十有八九是崔氏知道那事儿了,她不敢耽搁,赶紧起身急急赶了过去。
卫璇推开门时,正见到卫琛垂头跪在地上,崔氏胡乱拿东西砸他,基本都是些零零散散的小物件,类似蜜桔、香包之类的,砸也就砸了,也该让崔氏撒撒气,可崔氏大概是气昏了头,最后竟扔出一块沉香木镇纸。
卫璇顾不得礼数,冲上去就将卫琛推开。
卫琛被推地仰身撑手坐在地上,那镇纸就重重地砸在他身前,极响一声,真不敢想这要是砸在人身上该当如何。
崔氏也吓得惊魂未定,抽噎着骂道:“你傻了吗,不知道躲啊!”
卫璇上前一步将卫琛挡住,又伸手去扶崔氏,让她坐到一边儿的椅子上消气。
到底最是慈母心,崔氏见卫琛头上青了一块,精神也蔫巴着,还是道:“你给我滚回自己院儿里去,一步都别想踏出来,学堂我也给你请假,就好好的给我闭门思过!”
【作者有话说】
追妻倒计时,嘻嘻
犹牵连
这惩罚正合卫琛的意,他正好也不想看见无处不在的谢庭阙。因而卫琛二话没说,乖乖演起了铁窗泪。
卫璇在碧落斋陪了几息崔氏,便淌着粼粼月色去到铭书院。院儿里静悄悄的,没人随意走动,只余几盏幽幽灯烛与廊下枯木无言相对。
卫琛坐在榻上,一下一下地偷偷觑着他身侧的卫璇,见她面色红润,又恢复了以往活力,心里长舒一口气。
“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总这么偷偷摸摸的作甚?”卫璇突然出声道。
卫琛脊背一挺,忙把目光收了回来,过了一会儿,终是忍不住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卫璇挑了挑眉,“你猜猜?”
“春蒐的时候?”卫琛说了个可能性最大的时节。
卫璇摇摇头,“比那个更早。”
卫琛心里一惊,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起来,敢情他以为的隐秘爱恋,实际上众所周知,“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吧。”
“是上巳节的时候,我看见他往你腰封上别了一朵花。”卫璇道。
谢庭阙的武功是极好的,寻常人也许注意不到他的动作,可她是卫璇,上乘的武功使她耳目常新,想装作看不见都难。
那朵复色莲台芍药如今还好端端地夹在书里,卫琛垂下头,载酒别花年少事,浑不似,旧心情。
卫琛苦笑道:“大姐姐当时怎么不来劝我。”
“劝你?”卫璇斜斜瞥他一眼,“劝你有用吗?青阳当初那样管教你,你不也左耳进右耳出,依旧我行我素。他那样的人俯下身与你说一句好话,比我们费尽口舌说一百句都管用,不如由着你去,吃一次亏你就长记性了。”
卫琛汗颜。
“你们现在如何了?”卫璇幸灾乐祸,好像料定他们不可能长久。
卫琛看见她那副嘴脸,死活都不想承认,无奈事实就是如此,只好阴阳怪气道:“托你的福,就快断了。”
“怎么,看你的样子,还舍不得他?”
卫琛反应极大地反驳:“谁舍不得他了,明明就是我想断,他却还不愿意。”
“呦,还有人对你魂牵梦绕呢,瞧瞧,咱这小美人长得,活脱脱就是个祸害啊。”卫璇笑着一把将卫琛的脸捧起,上下用力揉搓几下,不管多好看的人,脸颊被人用手捧着往中间挤,都是一张猪头脸。
卫琛咕噜噜地发出声音,却被卫璇揉得口齿不清,他用力拍开她的手,抱怨道:“你在这胡言乱语什么呢?”
卫璇忽然正色道:“小琛,人是该有自己的天地的,就算是女子,也不该把自己过腻味了,如果成日眼里、心里只记挂着点情情爱爱,是没人会把你当一回事的,以色侍人则色衰而爱弛。”
“好老成的话,不像是会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卫琛笑着撞了她一下。
卫璇并没有收回手,顺势就在卫琛的脸颊上狠狠捏了一把,“和你说正经的呢,少嬉皮笑脸的。”
“啊———”卫琛双手轻轻捂着脸,痛得直吸气。
“听到了没?”卫璇的手还是没从卫琛脸上离开。
卫琛嚎呼大叫着往后躲,“姐,姐!我知道了,知道了!”也就这种时候,卫琛才肯乖乖地喊姐姐,没办法,他从小就打不过卫璇。
卫璇这才满意地点头。
卫琛揉着脸低头不知思索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道:“别的都不说了,主要是他不能欺负到你头上。”
卫璇开始没听清卫琛在那儿嘟囔什么,反应过来后,鼻头一酸,猛地偏过头去,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样子。那阵劲儿缓过去之后,卫璇才轻轻在卫琛头上拍了拍。
卫琛垂下头去,难为情地挠了挠脑袋。
这姐弟俩在屋里聊得亲热,别处却都急得口舌生疮,可人就算再急,时光还是照常流逝。不知不觉便入了腊月二十,朝中封了印不再办公。卫言武得了空,夫妻两人一齐组成了老和尚游说团,日日夜夜在卫琛耳朵边念经。也不知卫言武是从哪听来的,说棒打鸳鸯手段不能太强硬,否则会适得其反,
卫琛真是恨不得剃发为僧,却不曾想,他新年第一个好消息便崔氏带回来的——卫琛的小舅舅崔远进京了。
“小舅舅!”卫琛见着崔远简直比见着自己爹娘还欢喜。
“几年不见,我们小琛都长这么高啦。”崔远自己还没有孩子,对卫琛是疼到骨子里的,“快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卫琛难掩好奇,由崔远拉去了屋里,见他神神秘秘地掏出一个金镶宝石帽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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