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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把臭毯子蒙在我脸上。”卫琛皱眉轻声抱怨,自己往上蹿了蹿,额头抵着谢庭阙的下巴。
谢庭阙替卫琛把毯子往下扯了扯,卫琛这才满意地往谢庭阙怀里挤了挤,两人在草原特有的温暖阳光下相拥小憩,不过只温馨了不到一刻,卫琛便又蠕动着向下,将脸埋进谢庭阙脖颈里,额头顶着他的喉结。
谢庭阙叫他蹭得口干舌燥,猛地睁开眼,低头盯着卫琛瞧。
感觉到头顶如炬的目光,卫琛的声音闷闷地传来,解释道:“胡子扎人。”
谢庭阙没有说话,屏息凝神地忍了片刻,怀里的动静终是停了。他吐了口浊气,缓缓阖上眼,打算就这么抱着卫琛,权当解馋。
只是没过多久,他便又一次睁开眼,似是气得不轻,声音里带着些怒气:“卫琛!”
卫琛原本裹着谢庭阙的喉结吮得正起劲儿,听见谢庭阙叫他,立即停了动作装聋作哑。
“既不许我想风月事,又要来拨撩我,”谢庭阙用力握着卫琛的脸,将他脸上的肉挤作一团,“你到底想我如何?”
“你还委屈上了,”卫琛抬起头,眼睛亮亮的,“谁叫你不理我。”
“我先前儿怎么不知道你如此霸道?”谢庭阙开始歪曲事实、颠倒黑白,“早上光屁股躺在我身边,我好好给你上药,你先是叫得不清不楚,又摆出那副……表情,我稍微弄一下便扬起满身的小毛刺开始扎人,是不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剩下的话全被卫琛吃进肚子里。屋里响起黏黏糊糊的水声,一下一下,极有节奏,一炷香后又成了断断续续的喘息……
卫琛煮熟的虾一样蜷缩着,手挡在脸上,细看额上一层细密的汗。
“闷久了头晕。”谢庭阙把卫琛的手拿下来。
卫琛反应过来以后,猛地坐起来,“你把那个擦在哪了?!”衣服顺着肩头滑落,堆在腰际,雪白的皮肉在阳光下萦着油润的光。
但此刻卫琛早已顾不上那么多了,这可是别人家!别人的房子!别人的床!他把谢庭阙卷吧卷吧往里一推,开始低头检查床上有没有落下痕迹。
万幸,谢庭阙未清的余毒并未堆积在脑子里。
卫琛拢着被子探手摸衣服,又少不得露出一大片背后风光给谢庭阙瞧。穿好衣服,他并未唤人,径自生了火,将那团接了坏东西的布扔进炉子里烧掉,毁尸灭迹。
直到庆俞进来,卫琛的脸都还红彤彤的,一看就是做了坏事的样子,眼波如水,流淌处皆是春情。
“咦,公子要用热水怎么不叫我,”他瞥见卫琛指尖红艳艳的,立即抓起卫琛的手,急问,“是不是烫着了?!”
“我没事,”卫琛将手抽回来,“这些天你也辛苦了,烧壶水而已,便没叫你。”
庆俞被感动地正待要嚎啕大哭,发表一些誓死追随卫琛的肺腑之言,就听门外一阵马蹄脆响,是墨竹请了大夫回来。
卫琛起身下去迎人,帘子一掀,打头进来的却是墨竹。
“怎么是你,大夫呢?”卫琛不解。
墨竹一堵墙一样竖在眼前,朝卫琛伸手。
?
“钱,”墨竹指了指门外,“那黑心玩意儿出诊按里计费,一里路管我要十两,我只能先把他绑回来,如今正生气呢,不先给钱怕是不愿进来。”
墨竹少见的说了一大段话,只不过无人在意,光顾着惊人的诊金了。庆俞大喊:“什么?一里十两!他怎么不去大街上抢呢?!”
卫琛二话没说便掏了一迭宝钞给墨竹,安抚道:“人之常情,这里不比燕京,赚点钱不容易,”他看着二人,“付完诊金剩下的你俩平分。”
财主既发了话,二人便没再多嘴,欢天喜地地到外头请人去了。
等人进来,卫琛便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一脉千金、据说是远近闻名的神医。很瘦小的个子,年纪看着不大,却蓄起了一撇小胡子。
“神医贵姓?”卫琛客气道。
“俺姓胡。”
卫琛其实并未听清他到底是姓福还是姓胡,他心里着急的是谢庭阙的毒,“神医,您能解乌头丸的毒吗?”
胡元通没有回答卫琛的话,径自走到床前观了观谢庭阙,见他状态还算可以,便问:“确定中的是乌头丸?”
众人一齐点头。
胡元通理了理自己的小胡子道:“乌头丸的配方有很多种,俺得看见实物,知道用了哪些药才能对症解毒。”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卫琛急了,马哈木的尸体此刻估计都僵了,找谁要乌头丸去啊。
“当然有,也不是什么难事,让俺看看他的血,俺就晓得是用的哪些药了。”胡元通神色得意地推销自己,“这可是俺的独家本事,不会叫你的银子白花的。”
最后胡元通在谢庭阙手上割了道口子,挤了大半碗血出来,见卫琛脸色实在难看,他才停了手。
胡元通看着正被卫琛嘘寒问暖的谢庭阙道:“虽说你吉人有天相,没等毒素入体便已经吐出来了,可这毕竟是乌头丸,哪怕是余下一丁点儿都足以叫你寿数大减。如今你身体亏虚严重,一定得好好调养,至少半年不可操劳,房事也能少则少……”胡元通神色诡异地在两人身上打转。
卫琛的血当时就冲上了脑门,若是在人后,卫琛便急得要打人了,此刻却只能咬牙切齿地狠狠剜了谢庭阙一眼。
明明那时他自己也愉悦又爽利,可到了这种时候,便忍不住摆出一副被强迫的姿态,好似坏事都是谢庭阙一人所为,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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