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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更懵:“《史记》是司马迁还是司马光写的?”
反正他只记得是司马。
小二诡异看他,嘴角抽搐:“司马迁是西汉御史,宫刑后写下《史记》,司马光是北宋人,砸缸救人那篇文的主人公,主持编纂《资治通鉴》,你那些年的作文都没霍霍过这两人?”
尤其是司马迁宫刑写史,一班四十七个同学,起码有二十个在写与意志力相关的议论文时,都引用了他的典故。
“哦——”三三拖长声音,努力思索,“有印象了。”
早这么说,他就想起来了。
两人闲聊两句,再听阿一和嬴驷崽崽的谈话。
“穆公昔年言‘人之有技,冒疾以恶之’下文为何?”2
“人之彦圣……”
“若你为穆公,为何会当众说出这么一番悔过之辞?”
穆公为先祖,哪怕公子虔为太子傅,也不会如此大逆不道,提出先祖过错,还要点评一番,所以驷崽从来未曾思索过,一时愣住。
阿一提醒他:“你若是不解,可以试试假设你自己是秦公,颁下《求贤令》时,为何要自己揭短。”
他虽然是为了积分做这个任务,但是一代国主的教育,也不可马虎。
阿一和慕朝云的意思一样,不直接指导对方的为王之道,但会让他了解到更多不同的思想,让他自己衡量取舍。
过几年,秦国发展起来,栎阳满足不了秦人壮大后所需要的土地,以及更好东出的地理位置,卫鞅便会提出东迁咸阳的建议。
昔年献公东迁栎阳,驻扎在泾阳的老旧势力极力反对,此次继续东迁咸阳,已经在栎阳扎根的老公室,肯定也不愿意,并且会极力反对。
别的不说,国都一迁徙,自己的土地不就要贬值了。
这与“盘殷五迁,众人皆怨”何其类似。
嬴驷崽作为太子,届时肯定被公室和旧世族那边盯着死死的,说不准还要拿来做文章。
谁知道上次太子犯法,有没有这群人挑唆的缘由。
阿一不敢小看古人的智慧,毕竟后人都是都踩在前辈肩膀上,才有一步步的革新发展。
提前给驷崽做做功课,让他梳理一下不同立场的人,会如何思索此事,也是好事。
至于“穆公悔辞”与“孝公求贤令”,那都是嬴驷崽日后用得着的王道,一个会反思自己不怕揭短的君主,更能获得谋士青睐,忠心追随。
三三忘了他们口中的典故,但是个中人情世故,御下手段听得津津有味,直觉阿一现实中,肯定是经理以上级别的主管。
一般打工人,就算看书时可以指点江山,也绝对没有这么深刻的领悟,除非他自己试过用这一套带手底下的人。
“他真的不是什么都会吗?”没受过社会毒打的清澈小二,在线疑惑。
半个时辰后,听得不明觉厉的小二,摸了摸表面冻结的肥皂,问三三:“可以切了吗?”
三三举起刀子:“切!”
刀子落下去,畅通无阻,隐隐有种稀疏手感,让他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
他提起一块肥皂,“啪嗒”,又软趴趴摔了回去,烂成泥。
小二伸手捻了一小块,放进旁边的木盆里,见上面的油脂遇到肥皂后散去,兴奋扯三三衣袖。
“成了成了,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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