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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教练那边忙完了,正巧接到他的电话,挂断后二话不说地就朝他办公室赶了过去。
&esp;&esp;而他们两个孩子的父母,一听到自家孩子出了状况,哪里可能还坐得住?
&esp;&esp;路鸣野倒是没料到李振严会直接叫家长过来,有些震惊,有些不知所措。
&esp;&esp;那监控安置的位置不算太偏,拍摄的角度也不算太偏,肯定可以把罗章他们那群人对他的所作所为给全拍下来,只是以他妈妈对他的了解,肯定能一眼就看出来他是故意不还手的,那到时候她问起来,他又该如何解释呢?
&esp;&esp;如实说他是故意的?说他知道李振严这段时间会在这个点去更衣室那边检查,也知道更衣室走廊外上个星期刚装了个新监控,还知道罗章这几天心里憋着气肯定还会来找他的麻烦,所以,他一直在等像今天这样的机会出现。他不还手,只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惨,从而让对方受的惩罚更重。
&esp;&esp;还是说,他应该撒谎说这一切都是偶然?他不还手,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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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胜利
&esp;&esp;一听到自家孩子在体育馆里出了事,路母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她急匆匆地走到办公室门口,看到程玉书正扒着门缝往里偷看,停下来轻轻拍了拍他脑袋,问他:“玉书,鸣野他犯什么事了?”
&esp;&esp;程玉书被她的动作给吓到了,本能地惊呼一声,随即快速伸手捂住嘴,往后退到墙边。
&esp;&esp;“你知道鸣野他怎么了吗?”李振严打电话时没说清楚状况,路母有些担心,不知道等会进去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想要从程玉书这得知前提。
&esp;&esp;程玉书也是一脸懵,摊手耸耸肩,回她:“阿姨,我也不知道,李老师把他们带进去后,就一直让他们罚站,面壁思过。”他拉了拉路母的衣袖,凑到她耳边轻声提示,“不过我刚才好像看到鸣野他脸上有伤,所以有可能是他们在更衣室里打架被发现了。”
&esp;&esp;“打架?他受伤了?”路母很是震惊,连忙推开门走进去,准确无误地停到了李振严和教练面前,开口自我介绍:“我是路鸣野的妈妈。”
&esp;&esp;“路妈妈,你好。”教练从椅子上快速站了起来,从旁边拉过来一张凳子,而后侧头看着站在白墙前的那一群孩子,“路鸣野,过来。”
&esp;&esp;完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esp;&esp;路鸣野咬着唇微微一闭眼,不情不愿地转过身来,走到他妈妈旁边,低低地叫了声“妈”。
&esp;&esp;“这是怎么回事儿?”虽说路母心里有点底,但也没想到路鸣野会被他们给欺负成这样,“谁干的?”
&esp;&esp;路鸣野用余光瞟了一眼身后的罗章,答案不言而喻。
&esp;&esp;察觉到路母脸上无法掩饰的盛怒,李振严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缓和气氛道:“路妈妈,你先别激动,我们今天叫你们过来,就是为了解决问题的。”
&esp;&esp;“你们为什么打架?”路妈妈没理会他,继续问着路鸣野,“你还手了吗?是一个人打的你,还是他们一群人打的你?”
&esp;&esp;路鸣野抬头看了看他妈妈,又看了看对面的李振严,踌躇着组织语言:“过段时间省里有比赛,所以前几天,我们队里举办了一次选拔赛,我和罗章的成绩并列第一,但教练说他对比赛更有经验,这次就让他参加,我觉得这没什么不对的,可是他很不服气,他觉得他一个练了一年多的老手,居然和我这个才练了三个月左右的菜鸟并列,有点丢脸,所以就想方设法地想要弄我,想要给我找不痛快”说着,他嗓子一紧,顿时哽咽起来,继续辩解:“我明明从来都没主动招惹过他,也从来都没和别人说过他的坏话,可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跑来给我找麻烦。”
&esp;&esp;他越说越委屈,耸动身体吸了吸鼻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补充:“不仅如此,他还欺负程玉书……”
&esp;&esp;“你胡说!”罗章转身朝他吼,“我根本就没欺负过程玉书!”
&esp;&esp;路鸣野侧头望着他,“你承认你欺负我了?”
&esp;&esp;罗章一愣,眼神慌乱地往后退了几步。
&esp;&esp;有了路鸣野的致命一击,谁对谁错已无需多问。
&esp;&esp;一瞬间,路母什么都明白了。
&esp;&esp;路鸣野在意的,根本就不是他被罗章他们给打了,而是教练在面对并列,而放弃了他,让原本有机会参赛的他,彻底失去了参赛的可能。于是,他为了给他起早贪黑的努力鸣不平,为了给他受到的不公平待遇找个发泄口,他强忍者性子被罗章他们多次挑衅,承受着他们对他的逼迫。
&esp;&esp;他就是想着把事情闹得大一点,然后好让他们教练重新审定他两的参赛资格。
&esp;&esp;路母盯着他受伤的侧脸,紧了紧放在膝盖处的双手。
&esp;&esp;既然这样,那她就得好好帮他,给他再加一把烈火。
&esp;&esp;程玉书趴在门缝外从头看到尾,静静听着路母跟教练讨要说法,要比赛后续结果,以及有条有理地和罗章父母进行辩驳,他在心里对她油然生出一股子敬佩,并同时将她舌战群儒,获得胜利的姿态深深刻进了脑海。
&esp;&esp;也是这个时候,程玉书才终于明白过来,他偶尔从路鸣野嘴里听到的那些噎人话语,到底是来自何处,也才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路鸣野会说他妈妈是个极度可怕的女人。
&esp;&esp;一个人,能面不改色地将一群人各个击破,这样的勇气,这样的魄力,实在是令人敬畏,令人生畏。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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