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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仙,出事了。”
我和师兄正在堂屋画符,院门突然被推开,邻居叶大宝满头大汗的闯进来。
他喊的大仙是我外婆叶云,也是闻名于青水镇的神婆,我和师兄都师从于她。
外婆波澜不惊的躺在摇椅里,惬意的吸了一口手里的旱烟,“又死人了?”
叶大宝抹了把脸上的汗,“村长儿子掉峤山坝里,找到了尸体,但捞不上来。”
峤山坝是青水镇最大的一个河坝,因为是在峤山的山脚下而得此名。
自我有记忆以来,峤山坝每年都会淹死几个人,不只有小孩子,也有过大人。
外婆看了我一眼,这才拿着烟杆起身,“看看去,你们带上吃饭的家伙。”
“我去拿,月月你先走。”师兄扔下朱砂笔,一溜烟的跑进了杂物间。
我应了一声,跟着外婆走出了堂屋,傍晚的阳光洒在身上,依旧灼热难耐。
我们称七月是晒鬼的天,中元节那天最热,而今天正好是七月十五日。
“大仙,村长就剩这一个孩子,说话可能难听点,还请你到时多担待点。”
叶大宝跟村长家沾亲带故,提前就把丑话说开了,说的时候还朝我看了一眼。
外婆无所谓,“翻来覆去不就是那些话么,早听习惯了,月月也大了,不会在意。”
我抬手捂住左脸,心里很难受,我只是大了,又不是傻了,怎会不在意那些话?
师兄心疼朝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多想,我没有把手放下,而是低下了头。
峤山坝离村子有点远,我们走了大半个小时才到,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天色渐暗。
堤坝上有不少人,他们不都是为了村长儿子的事,而是在堤坝上烧冥纸或冥屋。
峤山的一大半都是坟地,因此清明节与中元节会特别的热闹,山上扫墓,山下烧纸。
现在天还未黑,来的人少,等大多数人下了工就会有更多人,现在也在陆陆续续的来。
外婆一过来,便有一些人围了上来,带头的那位黝黑的中年男人,正是村长。
“小翔沉在水底,既没被水草缠住,也没卡石头,但下去了几波人都搬不动他。”
也不用外婆问,村长主动说起了他儿子的情况,只是我听着好像没什么感情。
按理来说,十年前他女儿上山摔死,今天仅剩的儿子也没了,不应该很难过么?
他老婆的反应就大不同,坐在地上捶胸顿足,时不时的哭喊一声,“我的儿啊——”
外婆吩咐师兄,“阳阳,你下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不能处理就别乱动,注意安全。”
师兄立马向村长问明具***置,再将上衣和裤子脱下来扔给我,一头扎进水里。
有其他村的人过来烧纸,得知消息很惋惜,“真是可惜,听说那孩子很聪明。”
村长老婆闻言又哭喊起来,“我的儿啊——我可怜的儿啊,我怎么这么命苦......”
她喊的嗓子都嘶哑了,我听着也有些难过,才十几岁的孩子,突然就这么没了。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你个丑八怪,是你害死了我的儿子,你还我儿子......”
村长老婆哭着哭着,却对我破口大骂了起来,我下意识的抬手捂住了左脸。
“你们自己造的孽,跟我外孙女有什么关系?再乱攀咬老婆子就不管你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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