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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刑文山会冷着一张脸,问他是不是忘记自己姓什么。
两个人又是一顿争吵。
后来杜芸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她变得谁也不认识,只记得刑文山,她的记忆停在了他们结婚的第二年。
那一年的房价很便宜,他们贷款买了竹林小筑的独栋别墅,家里的每一寸角落,每一件家具都是她亲自添置,整洁又温馨。
那时候的刑文山只是公司里的一个主管,因为公司已经稳定,每天的事情不多,一下班就会回来陪她,变着法给她做菜,也从来不让她做任何家务。
那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可是后来,她的智力变成了一个8岁的小孩,需要人照顾,需要人哄着。”
那时候的刑肆不过10岁,就承担起了照顾母亲的职责,陪她吃饭,带她出去散步,给她吹头发,讲睡前故事。
也因为这样,他比同龄人成熟很多。
外公外婆会经常过来帮忙,也会教他学习上的事情和一些人情世故,刑肆才明白为什么母亲为什么不愿意醒来。
因为现实太痛苦,太压抑。
“外婆会鼓励我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情,让我去学摄影,给我买游戏装备,滑板,机车,冲浪,只要我想,只要她有,她老人家都会无条件地支持我。”
甚至还给小邢肆搭配好每天要穿的衣服。
外婆说:“要让别人知道,我们阿肆是有人疼的。”
后来,刑文山的事业蒸蒸日上,对他们也越来越不耐烦,高二的某天下午,刑肆抱着篮球,正想给刑屹展示自己新学的运球方法。
他刚走到门口,保姆便过来拦他,楼上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他立马意识到不对劲,发狂似的冲上去。
走廊上,刑文山搂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冷静地看着这一切。
沈若琳被吓到,直接躲在他怀里。
刑肆听他哥说过很多次,刑文山在外面有人。
他虽然知道这回事,但那时候的他只能言语上威胁,只要不把那个女人带回来,怎么样都行。
杜芸受不了刺激。
刑肆红着眼,疯了般冲过去揪住男人的衣领,声音是咆哮的质问:“你答应过我!为什么说话不算话!为什么!”
刑文山沉默,沈若琳焦急地劝住他,流下愧疚的眼泪:“肆哥儿,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怪我”
“别躲我。”
杜芸踉踉跄跄地走出来,看着刑文山怀里的人,满是不可置信。
“阿文,她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我们家?”
“小屹呢?我的小屹,妈妈不在,他会害怕的”
杜芸赤着脚,拉着刑文山不停质问,一开始男人还会哄着她,到最后渐渐不耐烦,失手一推,两个人直接一起滚下楼梯。
地板上淌着鲜红色的血。
刑肆被这一幕吓住了,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赶紧招呼保姆:“快叫救护车!”
他冲过去抱起杜芸,疯狂往外跑。
刑肆敛着眸子,眼底没什么情绪:“也就是那次,我妈因为摔下去导致失忆,她的病情也越来越严重,我哥带着她去国外治疗,外婆在得知这件事后立马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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