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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人影盖住她头顶,像一张不透光的幕布,红玫瑰跌落车门外,孟时景单手环住她的腰,将她微微悬空,轻飘飘扔进后座。
车门在她跌落真皮座椅时,嗡地声合上。林郁斐懵着脑袋趴在座椅上,手里的女鞋震落,脚踝顷刻间被孟时景抓住,卡在她受伤的位置。
孟时景俯身下去,将她轻巧地翻转过来,没等林郁斐看清便吻上去,吻得很急切,像克制不住。
密闭车厢的气温直线攀升,孟时景一言不发吻了许久,仿佛才缓过劲来。
林郁斐在他身下几乎窒息,乌发乱糟糟掩住她的脸,孟时景耐心地替她剥开,像剥一颗软糖的外衣,指腹蹭着她上扬的眼线。
“录节目竟然没哭。”他眼尾带笑,低垂着凝看她,似乎是表扬,在她眼皮落下一个吻。
“我哭什么?”林郁斐扭脸躲避他的目光,脸颊不自在地爬红,他们离得实在太近。
于是孟时景收回手,往下检查她的脚踝。
两条腿裹着丝袜,创口贴藏在半透明的薄网下,伤痕被层层掩盖。
孟时景眼神更暗了,他的脸埋在背光处,手指沿着脚踝往上,一寸寸没入裙摆深处。
“不准脱!”林郁斐胡乱蹬腿,脸上浮出一层汗,车厢内空气逐渐黏稠。
“想让我直接撕掉也可以。”孟时景的手停在她大腿根,吐息湿热。
闻言,林郁斐倏然安静,只剩短促的喘息。
孟时景开始剥她的丝袜,紧绷着肉体的网纱,将他的手与林郁斐的腿紧密地捆在一起。
“你干什么?”林郁斐含含糊糊地喊,抽不开她的脚踝。
褪完的丝袜缩成一团,被孟时景随意扔开。
“别折腾。”他伏下身子,声音很低,“我检查一下。”
脚踝终于没有阻隔地回到他掌心,翘边的创口贴下,结痂的伤口凝成一块坚硬的凸起,周围的皮肤微微泛红。
他冷静地检查完,眼神顺着往上看,林郁斐神经紧绷地盯着他,稍一松手脚踝便抽回去。
“晚上还要和孟平乐一起吃饭?”孟时景凝看她,眼神像一张巨大的网。
“我没有!我昨晚就删掉他了!”林郁斐哽了数秒,声音弱弱的,“你凭什么质问我。”
“噢……是他死缠烂打?”孟时景乐了,似乎好意提醒,“那你可得小心了,他这人从小到大一帆风顺,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受挫,也许会折腾出更丢脸的事。”
林郁斐听着,脸上爬出肉眼可见的恐慌,犹疑着问他,“那我该怎么办?”
“要么你顺从他,要么你找一个压得过他的男人。”孟时景为她指点迷津,“比如我,考虑考虑。”
“你有病。”林郁斐立即撑坐起,她觉得自己太蠢,竟然想从孟时景这里听到正经建议。她胡乱地把脚塞进鞋子,拎起另一双,打开车门钻出去又重重摔上,闷着脸一气呵成离开。
与她离开方向相背的某个电梯口,孟平乐倚着墙壁面色阴郁。
他鬼使神差跟下来,直觉告诉他孟时景和林郁斐关系不一般。这么大的停车场,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孟平乐执着地寻,用走迷宫的科学方法,沿着一个方向拐弯,直到看见那束被遗落在车门的红玫瑰。
孟平乐远远地停住,藏在电梯口的承重柱后,像个捉奸的窝囊丈夫。他看见林郁斐从车上下来,拎着一双女士单鞋,衬衫和裙摆明显被揉皱。
完蛋了,孟平乐心口一抽,再不做点什么,他即将失去继承遗产的资格。
林郁斐猛然醒来,嗅到陌生的气味,她的眼睛被蒙住,双手在背后反捆,唯一可靠的只剩听觉。
初秋的夜晚不该万籁俱静,林郁斐用脸轻轻地蹭,将眼睛上那块布帛蹭出一道缝,微弱的灯光漏进来。
她从鼻梁撑起的缝隙看见,这是空无一人的酒店套房,两片窗帘之间撕开一块黑夜,外面只有星光。
手大概被麻绳捆了死结,林郁斐挣扎不开,且越挣扎越紧,她的手腕传来胀痛,像一排牙齿逐渐收拢着咬她。
她的大脑尚在迷药的余震里,无法准确协调她的四肢,并且是被缚的四肢。林郁斐试图挪动自己,这张床在她身下轻轻地弹,她仿佛里面昂贵的弹簧吸附,陷入流沙般不能抽身。
精疲力竭到最后,林郁斐无助地倒在床上喘气。她想起来事情是如何发生的。
入夜时分,林郁斐为自己冲了一杯热牛奶,作为每天的最后一件事。她刚拿起玻璃杯,手机突然打进一个陌生电话,说话声很细,林郁斐本能当做是位女孩。
“抱歉,我不小心擦了你的车,挺大面积。你现在能过来一下吗,走保险或者私了都行。”
因为这道柔柔弱弱的声音,林郁斐才同意深更半夜下楼。
抵达地下停车场时,她发现自己的车旁没有人,车身也没有剐蹭的痕迹。林郁斐思维迟钝,不擅长用最坏的逻辑揣测他人,原以为是被误打了电话,正想拨回去提醒那个陌生女孩。
一只手凭空出现,绕着她的脖子由后往前,像原始雨林食人花的藤蔓,掌心的帕子沾了液体,死死地捂住她的口鼻。
林郁斐感觉四肢瞬间僵化,熏人的气味通过气管直奔大脑,再睁眼已经倒在陌生的床上。
恐惧在此刻野蛮生长,林郁斐战战兢兢回顾她二十三年生平,找不到谁能对她憎恶到这种地步。
把她扔在高档酒店套房,看起来又不像寻仇。
林郁斐绞尽脑汁地分析,套房门锁滴的一声,几秒过后卧室门被打开,两个陌生男人走进来,背光的面孔像噩梦里轮廓模糊的游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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