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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呼吸一重,“……伤着没有?”
“啊?”晏乔脑子没转过了,还以为他问的是那个黄毛,“伤了,都进医院了。”
“什么?”冰冷的语气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焦急,和强忍的担心,“你在医院?伤了哪?谁伤的?”
“嗯?”晏乔恍然大悟,“我没事儿,我打的人进医院了,然后我……在派出所。”
底气瞬间就没了,她像个犯了错事的小孩儿,向大人乖乖承认错误,并等待惩罚。
“……地址。”陈璟一沉下气,“等我过去。”
第一次,陈璟一先挂的电话。
晏乔呆呆看着结束的通话页面出神,他好像不高兴,但是刚刚以为她伤了住院,又那么担心……然后继续生气。
上方弹出一条信息,大概是她太久发愣,忘了发地址,陈璟一打了个问号过来,晏乔才犹豫着切换页面给他发了定位。
“这就好了?”时柘试探询问,“姐夫什么时候过来?”
晏乔的表情有种怀疑人生的恍惚感,麻木得转动脑袋看向时柘,“你好意思问呐,要不是因为你,我用得着在人面前把脸都丢了吗?”
“丢脸?”时柘不懂,“多帅啊姐,你那一下子,人差点命都没了,我突然间特别崇拜你!”
晏乔就知道他懂不了,二傻子一个,勉勉强强扯出一丝笑。
打人一时爽,后事火葬场。
反正脸也丢出去了,等陈璟一来捞吧。
摆烂后的心理还算不错,晏乔暂时把等会儿怎么面对陈璟一的事儿抛诸脑后了。
门外凉风正寒,晏乔身上还披着那件被迫披上的西装外套,薄薄一层的布料没给她带来多少温暖,但她又不想回头再进去,她向来是高傲的,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丢到了派出所,现在都不忍直视了。
她注意到自己手上还提着的一只高跟鞋,赤着的脚踩在灰尘满地的玻璃台阶上,她笃定自己一定很狼狈。
“我眯一会儿。”晏乔轻声说,“他还没那么快到,一会儿记得叫我。”
她精神萎靡的模样让时柘也不忍再打搅,很想提醒她在这里很容易冻出病来,但她迫不及待阖上的眼断了他的话头。
“……哦。”时柘也跟着坐在台阶上,挡在了风吹来的方向,希望这样晏乔可以免受些冻,“其实……我挺麻烦的吧。”
冷风嗖嗖刮在耳边,四周静谧无声,晏乔没有回应,只是静静闭着眼,分不清是眯沉了还是什么。
“……”
时柘收回了视线,像只失落的小狗,环抱着膝盖发呆。
“不麻烦。”
她的声音和风一样轻。
轻到时柘要觉得自己听错了。
马上又高兴得像个傻子,身子不由自主挪过去一些,遮住了大半风向。
晏乔毫不怀疑自己会被冻感冒,如果不是这场意外,她现在应该在车里,亦或是充斥着暖气的公寓里。
昏昏沉沉的感觉很不好受,她能感知到自己的双脚已经冻得没有知觉了,脚底的红晕延伸至脚踝,粉嫩得像盛开的花蕊,又动人又让人垂怜。
不知道眯了多久,勉强睁开一道眼缝,在她踩着的台阶下一阶上,一双黑皮鞋搭西装裤的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的。
当晏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前头有人想看清时,那人先冷冷开口,语气像跌入深潭的寒冰,责怪的意味不加掩饰。
他问:“脱了我的外套穿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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