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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已悄然滑落至西边天际,余晖熔金般倾泻在宫墙与琉璃瓦上,将每一块青石板、每一根雕花木柱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却也毫不吝啬地洒下炙热的阳光,让这古老的空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温暖与慵懒。
一路上吴晴还想到另一个事,前身是在这殿里什么位置侍候的?
光知道是个管花木的,是这个殿里的花木都归她一个人管吗?还是也有分工?
吴晴还在想着心事跟在禾翠身后,禾翠却停住了脚步,转身看过来,“姐姐是想来我屋里坐吗?”问完这话抿着唇眨了一下眼睛,显然是非常不解。
吴晴这时才现,禾翠走到了一排小房子前,而那个叫禾田的小太监已经不在身后,看来是回他自己的住处了。
吴晴一懵,盯着禾翠那只一侧有的梨涡,努力想着自己做错了什么,不确定的问:“没事,怎么了?”
“还以为姐姐要到我屋里坐坐呢!”禾翠竟然是一脸的失望。
“啊?”吴晴心思一转,有了主意,抬头茫然的看了看,“我是想问翠儿可有药?”
“什么药?”禾翠并不知道吴晴摔了,虽看她衣裳有些脏,但还没有问过。
吴晴侧过头,指给禾翠看自己侧后脑下的包,“翠儿看看我这个包,疼的头都有些晕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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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觉到禾翠的手轻轻的拨开后脑那一处的头,探到自己的头皮,不想那里格外的敏感,吴晴咝了一下,本能的想躲,却又停住。
“这么大个包?!姐姐是让人打了吗?”禾翠的声音都有些紧。
禾翠是说者无意,吴晴心里却打了个突,表面不显,苦笑道:“走路摔倒了。”
吴晴回想自己醒过来的那段路,最少在自己目力所及的范围内没有什么大石头,很平整的道路,怎么能在耳朵平齐的后脑处摔出这么大个包?难道真是让人打了?
“摔到门槛上了吗?也不对啊,怎么看起来是摔了两次,莫不是滚了楼梯?”禾翠小声嘟哝了一句,也没等吴晴回答又说:“姐姐进来吧,我这还真有药。”
禾翠进屋从柜子里翻出一个药瓶,转身递给吴晴,皱着眉头,很为难的问:“按说跌打伤应该把包揉开,可姐姐摔这处能揉吗?”
吴晴接过药瓶,这并不是她的主要目的,也忙道谢:“太谢谢了,我也不敢揉。能不能麻烦翠儿到我屋里,把头散开,帮我把药擦上?”
没错,她的目的就是想有人告诉她,她住哪?
“行,正好这会儿不忙,我帮姐姐擦了再给姐姐把头拢好。”禾翠闻言,答应的倒是十分爽快。
吴晴真不知道如何感谢这个禾翠了,简直就是人间及时雨!
她不只跟着禾翠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两人在拆头、上药、梳头的过程中,一直在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从禾翠口中得知,其他宫女太监都是两人一间住处,只有吴晴是后来的,单独自己一间,所以吴晴一开口,禾翠就来帮忙了,因为知道她屋里没别人能帮她上药。
还知道了这个原身主要是负责德胜殿外花木养护的,最主要的任务是西风阁外的小花园。
宫中所有花木原本都是内务府下辖的奉宸苑管,并不是每个小园子都有专人守护花木。
吴晴想起原文中是顾时信在一处小园子里练武,看到几株树死了还在园子里立着,顺便说了一嘴,“让奉宸苑来人收拾一下。”
赫连昊知道后,很不高兴,觉得顾时信被怠慢了,都有东西碍了他的眼,那怎么行?罚了奉宸苑的人。
大内总管苏和苏公公马上安排人专门管这个小园子的花木,还观察了这人一阵,是个老实只知道低头伺弄花草的,才留在德胜殿,算是这边的人了。
吴晴到此也想到为什么别人都有赐名,原身还叫吴晴。
因为其他人基本是一起进来德胜殿侍候的,皇上想到什么就一起给赐了名。
例如:青禾、青苗、禾翠、禾田……那几人全是皇上把寝宫移到德胜殿后一起分来的,皇上听了大臣汇报各地降水与苗情,出来正好看到分来新的宫人,就给她们赐下了这几个绿油油的名字。
而前身本就是后来的,还是伺弄花木的,估计都没在皇上眼前晃过,所以才留住了自己的本名。
对了,吴晴想到关于原身,作者还提过一笔。
去年春末夏初的时候,管花木的小宫女拔一棵杂草时,不慎摔了一跤,嘟囔了一句“草不大根不小”,正好被路过的九殿下听到。
九殿下当时领了去修京郊白河河堤的差事,查到那边堤防这几年总是毁损,还都是因为风大,种下的树总是被狂风连根拔起。
听到小宫女这话就有了兴趣,走到小宫女身边问:“这种野草比别的草根更壮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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