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馥郁一句话说完,姬蘅芜也就懂了。
为什么沈珂能挣脱锁链?
为什么能跟到这?
为什么他会一直留意魔修?
估计都是那位的功劳。
刚才姬蘅芜扔出那决非但不起作用,反倒更加激怒魔修,刚才欲断裂的绳子此时已完全断裂,魔修魔力乱窜,顷刻间,洞中魔雾四起。
姬蘅芜眉头拧了拧,这副场景跟上一世的记忆已经开始重合了。
他此时顾不得魔修了,转身抱起姜堰便往洞外跑,上一世也是这样,魔烟笼罩,趁姬蘅芜不备之时,魔修入了姜堰的身,也正是因为那次附身,姜堰才有了入魔的契机。
重来一世,他不能重蹈覆辙。
姜堰被他抱在怀里,松木清香再次袭来,明明场面很混乱,但是姜堰却莫名有些安心,他不由自主的往姬蘅芜怀里靠了靠。
姬蘅芜自然察觉到怀里变化,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出了山洞。
出山洞后姬蘅芜没停下来,任由后面魔修肆意破坏,他此时无暇顾及其他,毕竟他重生只是为了救回沈珂,若护不住怀中人,那他才真的要疯。
直到远离了魔修,姬蘅芜才停下来,他把姜堰安置在了一座破庙里,又施了法,这才稍稍安心,这次他没叮嘱姜堰,因为他知道那没有用,于是索性又将姜堰弄晕后才离开。
姜堰被弄晕也没停下来,因为明世又将他召走了。
姜堰心急如焚:“欸,现在怎么办呀?我身体不听使唤,这任务是不是完不成了?”
明世这时反倒不急了,还弄出了个桌子,倒了两杯清茶,端起一杯给姜堰:“别急,先喝口茶冷静冷静。”
姜堰接过茶一饮而尽,放下茶杯,也坐了上去,疑惑的看向明世:“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明世有些骄傲的看向姜堰,放下手中的茶杯,在指尖凝成一点紫色雾气,又将手往姜堰面前推了推,自豪开口:“看看,这是我刚从魔修那偷来的。”
待姜堰看清后,明世又开口了:“你别看它小,就这一点,就够完成任务了。”
姜堰本想夸她,但是看她那自豪的样子,觉得她现在要是有个尾巴估计都要翘到天上去,也就闭了嘴。
“那现在怎么做呀?”
明世没答话,反手猛地将这一点魔气,点在姜堰额间,拍了拍手:“好了。”
魔气入体的一瞬间,姜堰觉得五脏六腑仿佛都在排斥,一时间意识开始混乱。
他在闭眼之时,意识好像回了身体,他恍惚间看到一袭黑衣出现在自己面前,将他搂在怀里,动作温柔,语气却有些急切:“珂儿,珂儿……”
松木香萦绕在鼻间,没错,是师尊了,他不是除魔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姜堰很快就失去了意识,他只记得最后一刻好像抓住了身旁的人呢喃:“明世骗我,入魔好疼……师尊我好疼……”
身旁人搂的又紧了一分,但他却莫名心安。
师尊……我有点羡慕沈珂了。
姜堰自姜爸出事后就完全失去了被关心的资格。
当然,他也没奢求过,姜爸在时,姜芷和姜爸就常常因为姜芷赌博而吵架。并没有过多管过姜堰,姜堰自己都感叹自己生命力的顽强。
往往吵到激烈时,姜芷总是随手抓起一切可以扔出去的东西往姜爸身上扔,姜爸是个君子,从来都是动口不动手,任凭姜芷乱扔,姜爸也就只是躲躲。
因为姜爸的避战,姜芷一个人也闹不久就停了。
但是他们真正闹起来的时候又特别凶,完全不顾身旁站立的姜堰。
这使得姜堰很长一段时间内觉得家庭成员就是用来出气的,以至于他后来听同学说起:“同姓结婚一定会很和睦吧,毕竟五百年前就是一家。”他都会觉得很讽刺。
因为……他们家一点也不和睦。
后来,姜堰被亲戚们养时更是不被关心。
有一次他在姑姑家住时,发烧到四十度,如果不是老师发现他不对劲,他可能当时就烧死了,他当时只有八岁,他当然知道不舒服要跟家长说,但他也知道自己在姑姑家的地位——一个靠施舍活下去的累赘罢了。
所以他没说,他就这样忍着,一个八岁的小孩,发烧四十度,浑身忽冷忽热,全身无力,但他能怎么办?
寄人篱下,就要事事小心,就要隐忍度过。
姜堰的童年都是在隐忍中度过的,被寄居亲戚家的孩子打了,忍着,在学校被欺负,忍着,就连生病只要不会死,就忍着。
所以他习惯了有事自己扛,出事自己背,痛了咬牙忍着,不喜欢跟别人说自己的感受。
习惯忍着的孩子突然找到靠山要怎么做?姜堰不知道,他没经历过,所以现在面对姬蘅芜的关心他不知道要怎么办。
他知道现在不一样了,当他被姬蘅芜拥入怀中的那一瞬他就知道现在不一样了,会有人因为他受伤而伤心,而慌乱,会有人温柔的安慰他,会有人在他生病时守在他身旁。
他想留,想留下这对他来说难得的温存。
自古仙魔势不两立,修仙者如若入魔,便要遭受剔骨抽筋之痛。
姜堰虽只沾染一点魔气,但因为他修为低薄,仅这点魔气入侵就已经伤及根基,他现在时而如临业火,时而如坠冰渊,浑身上下如蚁噬般痛苦。
姜堰心里委屈,又有了倚仗对象,便将自己的痛苦发挥的淋漓尽致。
他迷糊中抓着姬蘅芜的衣袖,低声呢喃:“师尊……好疼,我好疼……”
他感受到身旁人俯在他耳边低语:“没事,珂儿别怕,师尊这就为你除去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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