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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四月升温,空气干燥得令人眼睛非常不适。她抬起手背悄然一抹脸颊,却有一道嗓音倏地从右后方蹿出来——
楼津渡侧探身子看着她笑:“忱教官,我能请你跳一支舞吗?”
雾忱儿吓得一怔,身子后仰、左脚险些被右脚鞋跟绊倒,楼津渡眼疾手快扶稳她腰,她一只手搂紧男人脖颈,姿势暧昧。
似乎不需要演习就能将这一支舞进行到底。
可,出于礼貌,楼津渡还是问了一遍:“可以吗?”
她眨了眨眼,怕被别人看到脸上的泪,于是站直腰背顺势搂抱着他,清清嗓低道:“楼津渡,你能不能带我离开这个地方?”
“好。”他没问为什么。
第三次看到雾忱儿这副模样,楼津渡心里其实一点儿也不好受。
离开酒店坐上车之后,沿着天桥一路南行,雾忱儿一声不吭,她偏头盯着车窗似有若无的两人侧影,重迭、拉长、分别、又重迭,有那么一瞬间她也恍惚。
是不是他们曾经在哪儿见过一回
车子稳稳地停在一处公路。
入眼是一片汪洋的海。
她推开车门,下车,走着走着。
不自觉走到海水涨潮的海岸,高跟鞋、裙摆都被海水打湿,凉意席卷而来。
下一秒,肩膀被罩上厚实温暖的西装。
淡淡绿茶裹着咸咸海风,没喝酒但此刻的心情倒跟灌了一斤葡萄陈酿似的。
楼津渡双手抄兜陪着她,身上只有一件单薄衬衣,很久很久只有微弱的呼吸声。
她偏头,看他。
虽然记不清了,却脱口而出一句,“你以前是不是去过内地?”
“嗯?”显然,雾忱儿突如其来的问题令楼津渡有些错愕,迟疑良久,他才回她一声“嗯”。
“好像也不稀奇。”
她踢了踢水花,低头说:“也许是因为,我在梧林和你碰过短暂的一面。”所以第一次见你的照片我就觉得,你好眼熟。
“或许吧。”楼津渡装模作样说,“我的确去过梧林,不过,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梧林很好,人也很好。”
“难得听到你夸人。”她笑一下。
“忱教官是不是忘了,”楼津渡看她,帮她回忆,“其实鳉鱼也叫‘漂亮宝贝’,那是我第一次夸人。”
他那时夸她——漂亮。
她没领情,骤然失笑:“我不喜欢那个头衔,你以后能别再叫了吗?”
忱教官、忱教官、忱教官……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这么叫她。
只要听到有人叫她“忱教官”,她就觉得肩上压着一块好重的巨石,爸妈的死、师父的死、一切一切需要调查的真相压得她好几次喘不过气来。
没办法,没人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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