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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片哑然。
贺兰觿看着嘤嘤,觉得不可思议:“你们蚁族只活四十天,还天天睡午觉?”
“虽然命不长,我们也讲究生活质量呀。”
“这午觉一般睡多久?”
“几个小时吧。”嘤嘤耸耸肩,“有次我等了六个小时。”
贺兰觿转身从马背上拿下一把斧子,走到银杏树前,“当”地一响,就朝树上砍了一斧。
整个树摇动了一下,树叶纷纷下落。
三斧子下去,小木屋里的人不淡定了,一个身形矮胖蓄着短须的男人蹬蹬蹬地从楼梯上走下来,气急败坏地喊道:“谁呀!谁砍我的树?”
贺兰觿将斧子一扔:“我。”
嘤嘤将脑袋一缩,低低地道:“先生。”
泛泛将手笼在袖子里,仰头打量着贺兰觿:“你问森林脑炎的治法?”
“对。我妻子快不行了,您不能治就说一声,我找别人。”
“能治。”
“太好了。”
“但你砍我的树,这不对。树也是一种生命。你不能因为它说不了话,就欺负它。”
“说吧,怎么赔偿?”
“你有‘眼泪’?”
“对。可以给你六滴,让你再活六年。”
“六滴不要。”他冷冷地道。
贺兰觿呆住,生怕他犯倔不干了,一下子结巴了:“别,老先生您别客气,数目可以商量。”
“我要一千滴,不商量。”
“开什么玩笑!”金鸐吼道,“这是眼泪,不是水!以为我们有水笼头么!”
泛泛怪眼一翻:“你能弄到六滴就能弄到一千滴。也不算多,半杯水的样子!”
“活那么长干嘛?”五鹿原也道,“一千年你想活成妖怪么!”
“就您这个头、这身板,别说一千年,过几天走在大路上给狼一挤都没了!”辛崃道。
“大叔咱打个商量,少一点成不?我们手上只有十滴,全给您行不?”小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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