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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也有点事。”
“哦,原来如北。”我坐下来,点菜。新的一年,可感觉不到什么喜气。
饭菜上前,我与沈觉明面面相觑。总要说点什么,可是经过陈勉的事后,连带着我跟他都似隔了千重山万重水的样子。他春风得意马蹄疾,我春花秋月等闲过。
“你好像变了个人,很安静。”总得说话,沈觉明先开口。
“是吧,也许,大概,就这样。”
“你妈妈为什么不接受陈勉?”
我歪了歪嘴,最后说:“是我见异思迁。”
沈觉明大跌眼镜。
我一时无聊,恶作剧。仰起小脸,温温存存说:“觉明,你喜欢我吗?”
沈觉明一愣,那声“觉明”估计唤得他骨头都酥了。他愣怔半分钟后,意识到我在玩笑,勃然大怒:“要喜欢你我不姓沈。”
我咕哝道:“真有骨气啊。沈觉明,祝你在爱情跑道上一圈一圈跑,没完没了。”
他拿过打火机,扑哧点着火苗,好像在掩饰心情。
饭菜上了,我饿死鬼投胎埋头吃。而他食欲不振,要么玩火机,要么托腮出神,要么打各种无聊电话。
饭局快竟的时候,妈妈来电,要觉明送我回。
我说我有脚,我想去崇安寺走走。沈觉明火了,“有脚就剁了,你不守信诺,可别破坏我。”
沈觉明送我到楼下。出车的时候,我想我看到了陈勉。
他就站在楼道口的阴影中,提着行李,尖锐地看着我。目光渐次从我过度到沈觉明身上。
沈觉明无知无识,把我的手放在他的掌心。
“锦年,再叫我一声。”
“什么?”我没有抽手,迫使自己面向他。这晚有月亮,我的眉眼不知浸满忧愁,还是假装的甜蜜。
“我的名字。”
“哦,觉明。”余光所及之处,陈勉攥住了拳头。但他没有挥手上来打。因为,是锦年的选择。锦年放弃了他,为一个更显赫的人,一个更明显的前程,她放弃了他。他可以不去信她妈妈,他不能不信锦年不接他电话的暗示。
他的目光暗淡下去。转过身。脚步橐橐的。好像一下老了。
妈妈在沙发里异常疲劳,刚刚或许又经过了一场艰难的对话。
妈妈说:“他是我弟弟。我不想他那样。可是。”
我明白。
我进卧室。桌上有陈勉送我的随声听。只因为我老早以前(大概是高中时代了)跟他说过,我们有个同学,每天夜里听一档读书节目,讲一个悲戚的爱情故事。
他从语气里听出我的羡慕,然后买给我。
这是索尼一款超薄型的。时价上千。陈勉不是奢侈的人,他自己什么都舍不得花,衣服都是几十块小摊上买的,理发剃最简单的平头,一双运动鞋可以穿几年,明明很帅气的人总是很落魄,可是对我异常大方,他只知道要给锦年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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