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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勉。我来北京,可有一星半点与他有关,我内心有没有不未自己觉察的火苗?他此刻在哪里?还那样恨我吗?
我闭上眼,陷入胡思乱想中……
忽跳起来,因想起以前跟陈勉住过的小房子,带弧形阳台的。不知有没有找到住家。我理想中的房子应该是那样的,小小的,但是很温暖。我要把它租下来。
当晚我回事务所熬过一夜。一早就凭着想象中的地址去找那房子。
一切顺利,我说的标志性建筑,的士司机居然知道。一路飞奔拉我过去。周六的街道畅通无阻,我7点不到就到了那边小区。
我在小区四处走动,杀了半个多小时,实在忍不住就上去。
我敲门。反正脸皮厚,如有人应,看着像新住家,我就问501是不是这里,对方至多生气地一指,“对面。”然后啪嗒关上门。
里面很快传来橐橐的脚步声,好像对方就等着应门,都不例常地问上一句:谁啊?
门开了,我跟对方都傻眼了。
对方首先从惊讶中露出笑脸,“锦年,你怎么来了?”
她是安安。穿着朴素的家居服,趿着平常的拖鞋,长发松软地盘在脑后,眉眼温婉可人。
“你,是来找陈勉的吗?”
“我。我……”我反不知说什么,我从没想过这里会住着安安,看样子,她和陈勉是住在一起了。
“快进啊,他跟孩子们下去买油条了,哦,我们收养了2个孤儿,一个叫小杰,一个叫虫虫。孩子们嚷着要吃油条。”安安毫无局促,俯身抽过一双拖鞋。我看到她身后的家布置得干干净净,我跟陈勉以前用过餐的桌子上铺着碎花的桌布,上面已摆好了碗碟,米粥的香气漾出来。
我心慌意乱,连忙道:“不了,我只是,顺道过来,还要上班。”
这真是一个拙劣的谎言,但我脑子一片混乱,来不及编织更合情合理的借口。只想着突围,不要与陈勉遇上才好。
我狼狈地往楼下跑,犹听得安安在身后喊:“那有空再来啊。”
我跑出楼道,还是无能思考。晨曦却已经掠过屋檐,粉蓝、橙紫的混在一起,无声地唤着世界。一天又开幕了。
生活早已有了新的契机。
我定了下神,往前走,几步后怔住。因看到陈勉带俩小孩正悠闲地冲我这边过来。一个较小的跨坐在他脖子上,另一个牵着他的衣襟,手里摇晃着一兜油条。
陈勉低着头跟男孩说着笑话,男孩蹦跳着表示着高兴。
这是一副很温馨的家庭画面。
——我们收养了两个孤儿。安安说。我们。
我的心再次纷乱。我躲到一边,看他们的身影一寸寸消失于楼道,心里只觉得翻天覆地难过。
时隔这么久,我依然为陈勉,为我们未竟的梦锤心难过吗?
我不久有了房子。是觉明买给我的。那个时候,我已经准备嫁给他了。
某年某月某一日,就像一张破碎的脸。难以开口道再见,就让一切走远。
沈觉明发来一份书面求婚信。很像一份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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