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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斜斜躺着,看着那浅绿色的天花板和墙壁的交界,企图回想关于自己的一星半点——毫无头绪。
思维探索有点累人,不如暂时放弃,转为先探索一些更为直观的——自己的身体。
掀开被单看看自己。浅绿与白色条纹相间的病人服,衣服宽大就显得人瘦,羸羸弱弱的。周医生说,我卧床两个月,肌肉退行是正常的现象,迟些开个复健就能慢慢恢复。
动动脚趾头,可控,再转转脚踝,也可以。尽管觉得腿有点沉,慢慢地,我还是成功弯起了一条腿。看着还行,估计很快就能自己上厕所。
手也要快点恢复,我可不想每顿饭都要人喂。
身边没有什么可协助锻炼的物品,床头桌上倒是有电视遥控。我费了点劲拿过来,摁开电视,开始不停地换台。换去哪个台不重要,重点是摁摁钮让我的手有事可做。
看,住院就是这么无聊,我几乎整个下午都在换台——除了周医生和齐护士来检查的那一会儿。
最后我也累了,停在体育台,看斯诺克比赛。
电视距离有点远,近视眼的我要眯着眼才能勉强看清一些。穿着小马甲正装的两位选手,嗯,女选手,非常严肃地戳击桌子上的木球。这么一本正经的运动意外挺好看,看着看着还停不下来呢。
记得向日葵
晚上,到了挺晚的时候袁苑桉才再来。她来到时,我已经可以不需要依靠地坐在床边了。
她还是穿着那身职业装,看起来有点累,我就主动先说话:
“这么晚才下班。”
“不算晚了,我跟老板说了,家里有事要早点走。”
墙上的挂钟显示都已经十点多了。
“辛苦你了,工作忙还要两边跑。”
“还好,不远。”
“吃饭了吗?”
可能我话说得过于客气了,她有点不自在,视线往旁边歪了歪:
“吃过了……你能下床了?”
“扶着东西慢慢来可以,走一两步。”
“医生怎么说?”
“明天开始复健都可以——如果我想的话。”
“明天,这么快?”
“嗯,已经预约
了下午。”
“今天中午还拿不住勺子。”
“就是太久没动才手脚没劲嘛,早点复健早点恢复,不然上个洗手间都不方便。”
然后,她终于留意到床头桌上多了两朵向日葵,插在玻璃瓶里显得生气勃勃。
“哪来的花?”
“齐护士给的。说有个病人收到很多花,病房放不下分享给其他病友,也给我两朵。”
“哦,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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