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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好假了吗?”陈幸问道。
“请不了。”陆仰拉着她就走,“明天九点前回来,能行吗?”
“能!”
一路上陈幸都处于蒙圈状态,脑中除了夏琼的脸什么都抛之脑后了。
三个小时的车程,到站时已经零点了。陈幸坐得笔直,直到站起身的时候才觉得腰酸背痛。
打了个出租车停在路边,苍老的枯叶被踩在脚下,城市被缥缈的寒气氤氲,天空开始往下滴雨。
手电筒的光亮堪堪成照亮一小片黄泥土路,身量瘦弱的妇女站在木屋外焦急等待。
陈幸摇摇晃晃地跨过门槛,吃力地坐在床上。屋内弥漫着浓浓的中药味,一只手犹豫了又犹豫才下定决心似的碰了碰床上瘦弱的女人。
夏琼慢慢睁开眼,陈幸终于笑出来:“还好吗?”
小桌上的水盆里荡漾打乱了夏琼没什么气色的脸,夏琼被扶着坐起来,又咳嗽了好几声。
“怎么又瘦了?”夏琼问,“不是集训吗?”
她瘦了很多,肋骨突出,嘴唇乌白,透过眉目还是能看出她的暴躁,哪怕是见人来了也没好脸色,:“逃回来了?那里不好?你能不能好好学习啊?”
陆仰走进来,叫了声:“阿姨。”
“哦,小伙子也来了。”夏琼微笑道,不过是笑了一下,她又开始数落陈幸,“你拉着他来的?你不嫌丢人啊?”
刘阿姨探出头:“夏姐不是说难受吗?幸丫头快走去医院看看,刚还喘粗气呢。”
夏琼闭上眼,像是又沉沉睡去。
陈幸站起身,一手横过她的腿弯,一手撑着她的后背,用尽全力也只是将夏琼的身体移动了下。
“我来吧。”陆仰拍了拍陈幸的肩,蹲下身道,“扶上来。”
陈幸应了声,和刘阿姨一起将夏琼抬起来。夏琼并不轻,两个人抬也有些费力。
“去人民医院。”陈幸抬起夏琼的手,感受尚有的余温。
人民医院离这里有差不多三里路。陆仰嗯了声,抬脚往外走,陈幸走在前面照亮路,她的步伐又急又沉重,像是晒化的沥青粘在脚底,每一步都会拉扯出难言的情感。
陆仰看出了她的难受,主动找了个话题:“路边还种了花,这里的人还挺有闲情雅致。”
陈幸看了眼,道:“嗯,挺漂亮。”
陆仰随口道:“我觉得玫瑰是最漂亮的花。”
陈幸点头:“嗯嗯,都漂亮。”
天空正飘着雨,陆仰又道:“挺像我表妹写过的作文,下雨天妈妈背着发烧的我去医院。”
陈幸默了几秒,说:“我妈也背过我去医院,那一路还挺黑的,现在有灯了。”
陆仰安慰她:“那这就证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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