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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而觉得有些惶恐,不知不觉又放低了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脉脉温情:“阿宁今日不仅做到了,还做的很好,不是么?”
在他一句句肯定声中,华婉宁那颗惶惶难安的心才渐渐平静了下来。狐疑过后是对自己无比的信心:是啊,有能力自保,诚然可贵······
她忽而想到掩护自己逃生的豆芽,慌忙抬起头追问:“豆芽呢?豆芽怎么那样了?”
桑青野收回自己的手:“已经脱离危险了,黄万中正守着呢。”
华婉宁闻言长长舒了一口气,僵硬的身体直到此刻才正真放松下来。
□□取来止血散为她重新包扎了伤口,桑婆婆端着熬好的稻米粥照看她用饭。
狭小的卧房内瞬间变得拥挤,人高马大的桑青野只好默默起身退了出去。
安静的堂屋内,炉火上的药壶正咕嘟嘟地冒着热气,桑青野屈膝坐在矮凳上,手里不停地摆弄着那柄银色短刀。
如今种种,都与之前所料不同,他沉着脸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日头一点点升起来,短刀在刀鞘里进进出出,不时发出一些细微的声响。
华婉宁扎扎实实睡了一觉,再次醒来时,已是下午。
她缓缓支起上半身,侧耳静听,院子里头静悄悄的。
腿上的伤口虽然不深,但此时还不便下地,她只好静静坐在榻上,思绪完全清明后不禁有些沮丧,若非遇上苗人,此时的自己想必早已到达丹口官渡,说不定都已坐上回豫章郡的马车了。
“唉。”
她垂下头默默叹息,如今再次回到青城寨,又不知归期在何时?
想到此,她又有些不甘心。
院子里空无一人。
华婉宁撑着那根曾用来防身的烧火棍,一瘸一拐进了堂屋。
只见他靠着墙壁双手环抱在胸前,闭目仰头,一双长腿直挺挺的占据了堂屋里本就不大的空地。
华婉宁不禁抿唇轻笑,这个姿势睡觉她可试过,别扭得很,她一瘸一拐靠近,本想伸手戳戳他的肩膀叫醒他。
可指尖还未触及半分,原本酣睡的人猛然睁开眼睛,上半身顺势回正。
华婉宁没想到他的反应如此迅速,此时二人之间只隔着半臂的距离。
她后知后觉地眨眨眼:“你···去屋里睡吧。”
她已经吃饱睡足,细腻的脸蛋白里透粉,樱红的唇瓣水润饱满,盈盈发亮的美眸似星河闪耀令人无法移开目光。从睡梦中惊醒的桑青野就这么傻傻地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喉咙干涸发紧,他紧张地抿了抿唇:
“不,不必了。”他原本只打算小憩一下,没想到会睡这么久。
正在二人沉默之际。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平静:
“六哥,六哥,大事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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