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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魔姬脸一阵红一阵白,全身颤抖不已。南宫楚说的都是对的,都是对的,当年冷小刁在天通山顶一尸两命的时候,当年南宫楚叫她快快生个儿子出来偷天换日的时候,当年他抱走了仁儿的时候——
她就知道,她就早该知道,那已经不是她的儿子了。
他只是南宫楚用了展示给世人的一个傀儡。
二十年了,她没有一日忘记过自己是个母亲。即便她青春永驻,她的心,也不可避免的一天天衰老下去。
二十年了,仁儿也从不知道他是谁的儿子,他年年都在给另一个女人上香,他从未正眼瞧她一眼。
骄傲无比的血魔姬,可以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别人,却被南宫楚吃的死死的,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她有些张皇失措的跌坐在地上,月华如水,水比心凉。
“——你又赢了,你总是对的。”
“你总算说了一句话聪明话。”南宫楚不去看那丑陋之极的女人,她的蛮横也好、脆弱也好,都和他没有半点关系。“我希望你能再聪明点,说一些我愿意听到的话。”
血魔姬缓缓开口:“我得到消息,一色有下落了,她和那个拥有的《百毒谱》的女孩在一起。”
南宫楚终于笑了。
血魔姬还记得当年他的笑容,那时,分明不是这般寒冷。
还是,从当年第一眼,她就误入歧途,冷暖不知了。
小红飞快的穿梭在这屋顶,将那些虾兵蟹将们甩的远远的,一翻身,来到了西厢房一侧。据说,这里住的都是南宫楚请来的贵宾,由左护法花不败亲自担任护卫队长,以防止上次林如风大寿时的灾祸发生。
小红靠着墙边走着,小心谨慎,只听两个守门的南宫弟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刚要上前点了他们,却是听到了“花不败”三个字,于是手顿了一下,竖起了耳朵。
“花护法也四十好几了,难道从来没想过男人么?”
“我听老人说,花护法可是大有来头的,论资排辈,她是盟主的师姐啊——当年,她一个,盟主夫人一个,是江湖上并称双仙的姐妹花,轻功出神入化,没的说了!”
“我只听说过咱们盟主夫人是出了名的飘渺仙——倒是没听过花护法是什么——”
“咳咳,这十几年,很少有人这么叫了,毕竟女人一老啊,就对不起那名号了,当年啊,花护法,是有了名的花中仙。”
花中仙。
在无衣桃花开得最好的时候,爹总会站在高崖之上,远眺着谷外的天。有时他会吹笛,有时不会。
小红那时便觉得,谷外一定还有什么,是爹牵挂的。
只是那是什么,怕他连先生都不会说。
“红衣侍者,你将这些花带回给红衣吧。”
有时候,他会将先生赏赐的桃花枝,送给他,那花枝只要是插在花土之中,便能开上好久,仿佛那桃花从屋子外面,一路到了屋子里来,十分有趣,也十分稀罕。
“侍者,这是先生赏赐给您的。”
他总是摇摇头,“花无百日红,人无百日好。昨日花中仙,今夕都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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