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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宣缘看破不说破,带着程归好似漫无目的地转了几圈。
程归看着几处正在拆卸的场景,心中好奇更甚。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是在做什么,终于忍不住内心的好奇,向杜宣缘询问。
杜宣缘道:“准备迁址。”
“迁址?”程归无法理解。
定北军在这块地方驻扎那么多年,怎么说迁就迁?
难道是……
不,不会。
程归暗自摇头。
若是杜宣缘真要率领定北军叛乱,直接令将士们提上兵器攻下并州,以并州城为据点南下就是,根本没必要再浪费力气拆卸军营。
除非!
程归看着被卷起来的帐篷,猛然灵光一闪。
她瞪大双眼看向杜宣缘。
杜宣缘慢悠悠道:“定北军营中还是有许多愿意弃暗投明的人。前日我与并州刺史里应外合,暗中设下埋伏诓骗叛军入城。而今并州之危已解。”
程归难以置信。
不到一旬的工夫,杜宣缘如何做到力挽狂澜,将北地的乱军瓦解?
“你令并州刺史以求和为由将你送到定北军营中,也叫叛军觉得并州刺史并非‘冥顽不灵’之辈。”
从一开始杜宣缘就不认为并州刺史是能将程归送到叛军营中求和的人。
再一联想远在皇城的程归为什么出现在北地,杜宣缘就能猜到这大概是谁的主意。
以并州刺史庸碌的性格,恐怕叫程归这家伙忽悠得够呛。
杜宣缘在将程归保下来后,便想借这件事设个陷阱。
她先是根据自己观察出的结果,费了些心力将营中这些本就人心不齐的将领分化,而后联系上并州刺史,筹谋瓮中捉鳖的计划。
而后杜宣缘以与并州刺史有旧的经历,宣称可劝降并州刺史。
将那些经她考量,不可为伍的营队坑入城中,实则早已经在并州城中给埋伏好了宣称在城外驻扎的其余营兵。
剿灭叛军,戴罪立功,定北军营里可有不少“二五仔”愿意追随杜宣缘。
不过,如此一来,定北营中更要以杜宣缘马首是瞻了。
“叛乱已经完全解决了?”程归还是难以置信。
杜宣缘瞧她一眼,笑道:“当然没有。”
“叛军众多,围杀中有不少叛军逃出,还需戒严清剿。”
这便是军中气氛严肃的原因。
程归闻言,眼睛更是睁得老大。
这话的意思不还是杜宣缘已经解决北地叛乱了吗?
她这会子还有些回不过神——就这么几天,杜宣缘居然就这样解决了这个大乱子。
好像整个北地、不,整个大成都是她手下的棋盘,她不过是动一动手,便能轻而易举将棋盘上的局势摆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从前在并州流浪时,程归常常听闻定北军出了一个常胜小将军,率领定北军深入北虏腹地,简直就是料事如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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