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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心中大定,笑着松开皇后的手,对着她行了个礼,“那嫔妾就先出去等着皇后娘娘。”
“对了,皇后娘娘,四阿哥出生这么久了,您还没怎么来看过他呢……”
想到暖阁中的儿子,宁嫔脸上的笑容真切几分,她紧张地拧了拧袖摆,鼓起勇气对皇后说了这句话。
雅音一怔,很快又想明白宁嫔的良苦用心。
宫人现在都在私下流传,说四、五阿哥明明出生只差了一个月,但是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截然不同。
一个是出了满月才被赐名,另外一个则是洗三的时候就被赐名。
加上四阿哥出生至今,皇上一次都没有来看过,可五阿哥那边,这才出生几天,皇上就已经去看了三次,每一次都是笑着从愉嫔处离开的。
久而久之,宫人们心中也有了较量。
宁嫔对此也是一清二楚,她眼下最担心的,便是这些逢高踩低的宫人们,会不会在暗中偷偷苛待四阿哥。
这才会把主意打到雅音身上,毕竟皇后乃是后宫之主,后宫中所有的阿哥格格都得唤她一声“皇额娘”,她有看顾之责。
换成以前,宁嫔会觉得皇后既然坐了皇后的位置,就必须保护好她的孩子,不然还她凭什么坐稳皇后的宝座?
而放到现在,她却不敢再这么想了。所以只能迂回的暗示,想着皇后若是能多来看几次四阿哥,是不是宫人们就不敢做得那么明显?
好在皇后并未对她的小心思过多计较,“行,晚一些本宫去看看。”
宁嫔这才放心的笑了,她对着雅音服了服身子,“那嫔妾就不打扰皇后娘娘了。”
等到她带着人都退出屋子,寝室中很快一片寂静,只能听到黄常在忽然变得沉重的呼吸声。
雅音敲了敲桌子,“黄常在若是没睡着便起来吧,本宫有话要问你。”
她自认自己话说得委婉,可床上的黄常在却不为所动,连刚刚变得沉重的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好像刚刚雅音听到的都是错觉一般。
可这恰好就让雅音确认了,黄常在此刻还醒着,这是在跟她装呢。
这个认知叫雅音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又道,“本宫原本想问你,可是宁嫔逼的你去投湖?”
“可看着黄常在如今的模样,想来是本宫误会了。”
“黄常在是一时不慎,失脚落入湖中,适逢宁嫔身边的人经过,好心将黄常在救了上来。”
“等黄常在醒来,可千万要记得感谢宁嫔才是。”
说完,不再去看床上黄常在的反应,雅音扶着青芜的手就要往外走。
这时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呼唤,“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别走……”
“刚刚是奴婢错了,奴婢只是、只是太害怕了,是金、不对,是宁嫔!宁嫔她说只要奴婢还在钟粹宫一日,她就不会放过奴婢的。”
黄常在终于掀开被子,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满脸泪痕地跪在雅音脚边。
她
苍白到几乎能看到皮下青筋的手,正死死地抓着雅音的裙摆。
青芜看不过去,蹲下身来拂开她的手,又皱着眉轻轻拍了拍雅音的裙摆,好像被黄常在碰触过,就沾染上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雅音看到青芜的动作后,微微一怔,可眼下也没空去说青芜。
她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黄常在,“那宁嫔对你做什么了吗?”
“没、还没有,”黄常在摇了摇头,神色恍惚,之后又染上几分疯癫,“可是奴婢敢对长生天发誓,刚刚说的并无半分虚假,那都是宁嫔说的话!”
“娘娘,奴婢真的是太害怕了,毕竟她是嫔位,奴婢只是个常在,若是奴婢一直待在钟粹宫,只怕迟早有一日会死在宁嫔手里的!”
她跪行几步,又想伸手过来拉她的裙摆,手才伸到一半想起刚刚青芜的动作,于是顿时止住。
面上的仓惶藏也藏不住,嘴角处有几分被口脂晕开的殷红,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
然而雅音却没被她的表象迷惑,只是拧着眉问她,“那之前,宁嫔有孕之时,你为何要跟柏氏勾结在一起?你们想对宁嫔做什么?”
她想说既然黄常在做了这事,害得宁嫔险些小产,总不可能让宁嫔故作大度的咽下这口气吧?
即便她是皇后,对着宁嫔也说不出来这种话,所以只能默许皇上留着黄常在给宁嫔折腾。
而另一层原因,也是她知道,梦中的宁嫔虽说心思
颇深,常常踩着别人往上爬,但归根结底心思还不坏,她还干不出把人活活折磨致死这种事情来。
黄常在低着头,听完皇后的问话后眉眼闪烁几分,有些心虚,但是很快又被后怕覆盖。
她咬了咬唇,决定把脏水都泼到柏氏头上,“都是柏氏的主意,她嫉妒宁嫔有孕,才想要……”
“娘娘不信的话可以去查,在圆明园的时候,奴婢只是请她过来说了几次话,后来等回了宫,便都是她有意讨好,时常做了东西送过来。”
“奴婢想着都是一宫姐妹,不好推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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