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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墙的另一边,阿不思把詹姆身上的隐身斗篷扯下来,“我觉得他要自己道谢——詹姆?”
“……谢谢泰迪,还有阿尔。”詹姆有点脖子根红地说,接着他又着急地辩解道:“不过我不是为了去干别的什么!不是什么……什么不该干的事!我就是去找教授学习——”
“好的,好的,我们的小詹姆是去学习的,对吧?”泰迪对阿不思眨了眨眼睛,阿不思撇了撇嘴,“好了,你就别逗他了……赶快去,詹姆,我估计这会儿爸爸该在洗澡,这会儿他听不见我们开门的。”
詹姆想要辩解什么,又着急时间宝贵,最终红着整张脸小跑着出门去了。泰迪压抑不住地嘎嘎大笑,撑着自己的脑门儿说:“詹姆那么小都打算定下来了……如果不是我女朋友今天必须和她的家人一起过,我就让你们瞧瞧什么叫大人的恋爱,嗯?”
阿不思对于这个当着小孩的面都毫无顾忌地讲荤段子的人无奈了,他翻了个白眼,“你别那么大声,克伦丁睡着了——”
确切地说,在最后妈妈已经撒完酒疯完全醉倒之后,大家都已经准备收拾餐具的时候,克伦丁忍不住抿了一小口桌子上摆的葡萄酒,好像还觉得挺甜的,他就多喝了那么一两口……当时还没有什么表现,他们带着詹姆回房间来之后,克伦丁就栽到床上去了。
泰迪看着小小的金毛团子窝在被子堆里,挠了挠脑袋,“说起来,马卡龙呢?”
马卡龙是大约瑟弗先生的宠物名来着。
“不知道……或许被莉莉逮去她房间了。”阿不思耸耸肩,晚上那个狐狸总是会找个地方睡的。
他们又聊了几句,简单地互道晚安之后,两个人才关闭了通讯墙。阿不思回头看着窝在被子里的小孩,克伦丁蹭了蹭脑袋,金色的发丝乱蓬蓬地贴到他的脸颊上,他似乎在做梦,一抬手扒拉开了胳膊上的被子,阿不思噗地笑出来,走过去无奈地给他掖了掖被角。
未成年不准碰酒的规定果然是对的,以后任何酒精制品都要离小刺猬远一点。
克伦丁或许是头一回偷偷喝酒,这会儿竟小小地打起了鼾,呼噜噜的声音伴随着被子团小小的起伏,小孩的脸还红扑扑地,闭着眼睛的时候比平常骄傲的小模样不知乖巧多少倍。
阿不思就这么坐在床边,撑着下巴看了很久。
直到克伦丁哼唧着翻了个身,他猛然反应过来,迷茫地眨眨眼睛,又晃晃脑袋,手脚并用地爬上床去,隔着被子抱住那只乖乖软软的刺猬团。
睡觉。
法莉的脑袋朦朦胧胧的。
她的头发都被她抓得乱蓬蓬,她似乎还觉得这样的头发枕在脑袋底下挺舒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她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是在哪,对于自己一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的情景感到茫然恍惚。
……老狐狸怎么还没上床?噢噢,是了,今天,今天是平安夜,每个年底他都会忙家里的进账清算。
法莉眯着眼睛翻了个身,从昏暗的视野里看到一个熟悉的白色毛绒绒的身影。她傻呵呵地笑起来,吐着满嘴的酒气大着舌头说:“丑狐狸——”
大约瑟弗先生轻手轻脚跃到床上,叼着被子角给她费劲地掖好,然后伸出爪子轻轻拍了拍法莉露出来的额头。
这位女巫完全为酒精所迷醉,一直嘟囔着什么,几句模糊不清的抱怨之后又撇了嘴委委屈屈地啪嗒啪嗒开始掉眼泪,狐狸慌慌张张地窝到她的颈窝里,伸长脖子给她舔舔脸上的眼泪。法莉似乎被温软熟悉的温度所安慰,又或许是来自某一片不一样的灵魂的浓重的情感让她感到安心,她渐渐平静下来,不再哭泣,下巴蹭了蹭脖子底下毛茸茸的身体,终于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大约瑟弗先生小小地出了一口气,他慢慢地踮起爪子尖,从床上无声地跃下,晃悠着尾巴回头看了熟睡的女巫一眼,小心翼翼地搬开了这扇客房的窗户,又慢慢关好,从二楼高的窗台上一跃而下,消失在路灯下的小路尽头。
月光底下飘起了雪花,太阳升起的时候,雪已经积攒了厚厚一层。
早上,克伦丁被哈利的怒吼声吵醒了。
虽然那之后大波特先生稍加抑制,但克伦丁已经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脑仁传来的隐隐约约的疼痛感正拒绝他继续睡下去,他皱着眉头捂着脑袋哎哟哎哟地爬起来,发现自己忘记换下昨天穿的小衬衫和裤子,现在他整个人都皱巴巴的。
“……克伦丁?”阿不思半醒不醒的声音从底下传来,克伦丁才发现他的一只胳膊还在阿不思手臂里抱着,他皱着眉头推推阿不思,用他也刚刚醒来的小鼻音说:“起来,你爸爸好像在发火……我还有点头疼……”
阿不思打着哈欠爬起来,张着大嘴一只手就扶到克伦丁脑门儿上,“呼啊——你头疼?”
“唔,就有一点点,”克伦丁晃了晃脑袋,好像还有点晕,“我说真的,你爸爸刚才叫了一声谁来着,我没听清……我们去看看?”
“喔。”阿不思挠了挠乱蓬蓬形状奇怪的头发,平静得不得了,“大概是詹姆给抓包了,我们昨天带他进了这屋,然后他后来就要去你哥哥那边,记得吗?我们本来推测爸爸早上百分之八十起不来,在那之前詹姆会和约瑟弗教授一块收拾好自己出现在餐桌上……不过看来猜错了。”
克伦丁艰难地回忆着,结果发现自己大概连怎么下的餐桌都想不起来了。
阿不思用手掌揉了揉小刺猬的脑门,“想不起来就算了……以后不准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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