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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绿灯亮起,纪言郗看着前方,开动车子,莫名地就有点恼……
“去医院看看妈。”纪言郗说。
纪明川:“真的吗?你是一个人去吗?”
“……”纪言郗:“……不然还能有谁?”
“哦,那就好,我也有点想妈了,你等会到疗养院的时候和我视频吧,我也看看妈。”
纪言郗舌头抵了抵后牙槽,片刻,“明川。”
纪明川:“嗯?”
“别担心,哥没事,你好好上学,不要东想西想的,大人的事情大人解决。”纪言郗语气平平。
纪明川那边安静了片刻,才又传来闷闷的声音:“……但是他伤害你了。”
只是一个实验品
纪言郗擦着时间赶上了一个红绿灯,前边有点堵车,于是放慢了车速。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单纯贺肖把他关起来锁上为所欲为这件事情倒不至于真伤害到他,顶多皮肉伤,而且当时自己的想法就是让他撒气的。真正让他难受的是……
纪言郗盯着前方的路,他不知道该怎么和纪明川解释这些,说自己不在乎被关起来上了那么多天?这话怎么听都显得他像是脑子有那个大病,哦,或者说是受|虐|倾向……
而且这话题也不适合跟纪明川这小屁孩讲,怎么都别扭。所以最后他发现能说出口的就三个字:“……哥没事”
这话听在纪明川耳朵里,却更加剧了贺肖真的把他哥欺负惨了的感觉,他那边吧嗒吧嗒的踩着地板,声音回荡在纪言郗的车厢里。
纪言郗听着这声响,眉宇间的愠气被温情取代了一些,心里无奈地喃喃了句小破孩。但他刚喃喃完不到五秒,那点温情就迅速地退散,冰冷随即覆盖。
车厢里,现实响起“砰”的一声,然后是纪明川吃痛的哀嚎,再接着就是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在一句“怎么这么不小心。”中恢复寂静。
纪言郗:“纪明川!”
……空气一片安静……
“我劝你三秒之内告诉我你在哪!”
第三秒,“哥,那个……那个我……我拉肚子了!我先去厕所了!”
车厢里响起“嘟嘟嘟”的盲音,纪言郗都有点气笑了,怪不得一反常态单刀直入的戳破他的谎言,目的就是为了逃避他问的问题。
自从叶氏被查封,该抓的人也一个不落地送进监狱后,纪明川就说他要从北冥家搬回去自己的公寓了,纪言郗还纳闷怎么这么快,保险起见,他也没松口,就让他继续在北冥那边住着。
敢情是因为叶尘跟着一块去了,而且今天还不去上课!
纪言郗也不知道自己在恼火些什么,之前纪明川和叶尘的事情爆出来的时候他都没问过,现在可能是年纪到了,就像刘助撮合他和贺肖那样,他现在到了只要自家小孩谈恋爱就觉得自家白菜被拱了的阶段。
而越想就越觉得不妥,这小年轻的住一块,火气正盛……等察觉到自己都在想些什么的时候,纪言郗悬崖勒马,把跑过去收拾一顿纪明川的想法掐了,怎么说也是成年人了,想当时贺肖……
“……”纪言郗觉得自己的脑袋可以捐了,盛的东西没有一件是让他顺心的。
二十分钟后,纪言郗走进了康安院长的办公室。院长不在,他等了一会儿院长才回来。
院长也算是从小看着纪言郗长大的,讲话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知道纪言郗的来意,简洁明了地把贺肖的大致情况和他说了一遍。
“全身能做的检查都做了,胃病有点严重,其余的没有什么大碍。昨天傍晚的时候醒过来一次,状态很……狂躁……”院长顿了顿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出来了一个贴切的词,“……醒来就一直要找你,没敢给他打镇定,他的私人医生后来给他做了一次心理疏导,他状态就基本安稳了下来,但……”
院长犹豫地看着纪言郗,几度欲言又止。
纪言郗怔怔地等着院长后面的话,眉头一直皱着,“但是什么?”
院长叹了口气,才继续说:“……但,他出现了幻觉。”
纪言郗不禁提高了点声音:“幻觉?”
院长推了一下眼镜,“嗯,他幻想出了一个你。”
纪言郗怔愣在原地,突然想起来昨天在阳台的时候,贺肖摸着他脸的模样。
他久久才问出声,“什么叫……幻想出来了一个……我?”
这个问题其实也没什么好回答的,会这么问只是震惊过后的一种无意识的行为。
院长抿了口保温杯里的茶水,看了一眼纪言郗,“就是他幻想你在他身边,也会和那个幻想中的你交流,甚至……互动。”
“现在能肯定他是精神或者是心理上有问题,但具体是哪一种就很难判断了。他的私人医生就简单地说了一句这是他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后续的就不肯再透露给我们了。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具体的得问贺少的私人医生。”
纪言郗听完后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只是感觉心里的某个论断开始摇摇欲坠。“他的私人医生现在在哪?”
“他今早来医院给贺少做过心里疏导,现在应该是已经回家去了。不过他说如果你想了解的话可以联系他面聊。”院长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纪言郗,“……贺少的这个私人医生,是个心理学的天才。”
心理学的天才?纪言郗看着手里全英文的名片,视线定在joean这个名上。来自英国,名字组成是教名、自取名+姓的结构,中间的joean让纪言郗有些恍惚,又觉得有些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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