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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阿哥两人。
十三阿哥这才在四爷旁边坐下,抬手抹了把头上的虚汗:“四哥,方才二哥那话,可真是把我吓到了。我才问两句,二哥就觉得我对小格格有意思,这可太冤枉我!”
四爷扫他一眼:“既然没有那种心思,日后就少打听幼蓁的事情。”
“我绝对不打听了!”十三阿哥连忙说道,“以后遇到小格格,我肯定避着走。”
十三阿哥沉默会儿,凑近四爷放低了声音道:“四哥,如今大哥和二哥好像有点不对劲。”
四爷垂眸抿一口茶,神情淡然:“你只听皇阿玛的吩咐好好办差,其他的事情不用管。”
十三就知道四爷会这样说,叹口气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他明白直郡王和太子向来是面和心不和,但今年南巡,两人之间的矛盾似是又加深了些。
一位出身佟府备受宠爱的小格格,足以让各方势力争相出手,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得到的回报都要丰厚得多。
所谓“佟半朝”,可不是虚言。
就十三阿哥所知,幼蓁的阿玛佟佳法海,康熙三十三年的进士,原授南书房行走,现在内阁任侍讲学士。虽然只是从四品的官儿,也算天子近臣,更有传言说,皇上如今是让他熬资历,等年纪到了,就外放出去做一方大员。
像法海这样的,不过是佟佳一氏庞大势力中的一环,更别提佟国纲、佟国维这两座大山,还有佟家诸多门人学生,一旦拉
拢过去,其影响不可估量。
十三阿哥可以想见,待明年小格格参加大选,会是怎样一个腥风血雨的场面。
不过无论旁人再如何争,只要不把他和四哥卷进去,十三阿哥就不怕。
他只想当个安安稳稳的光头阿哥啊!
*
御驾在苏州停留了两日,之后便随运河北上,四日后抵达江宁府。
皇上在此处派遣马齐前去祭拜明太祖陵,停驻两日。
幼蓁自上船后就一直跟随皇贵妃居住,养了几日后,她脚踝处的伤势终于痊愈。皇贵妃不强迫她在船上穿花盆底,因而幼蓁又换上自己习惯的平底鞋。
除了刚上船的那一天,幼蓁再没看到过四爷。
她原先提心吊胆地过了两天,担心表哥会来查她的功课。但后来发现四爷根本忙得不见人影,便立刻恢复往日玩乐常态。
这一日,幼蓁觉得无趣,就让念夏去打听这船上有什么好玩的。
念夏领回来两个貌美如花的江南歌女。
“格格,奴才去问过了,这后面的小船上啊,有许多当地官员送上来的歌女舞姬。贵人们若喜欢,便可点她们去船上唱一曲。格格不是一直想听小曲儿吗?奴才特地把人给您带来,今儿让格格听个痛快。”念夏兴高采烈道。
幼蓁一听这话,立即笑完了眼,开口夸赞她:“做得好,还是念夏最懂我心意了!”
幼蓁在苏州生活十年,早就听闻江南歌女音喉动人清耳悦心。但佟大夫人从不允
许她出府听曲儿,甚至不答应将人请到府里来。
因此幼蓁对这种小曲儿充满了好奇心。
她抬眸细细打量眼前两位歌女,她们穿着汉女装束,貌美清秀,更为突出的是身上那种楚楚可怜的气质。
幼蓁喜欢看美人儿,能让她心情更加愉悦。
“念夏,给她们赐座。”
两位歌女相视一眼,忐忑坐下。她们二人今日出来,原以为是被哪位爷看中,没料想到了这船上,接见她们的居然是一位还未出阁的格格。
两位歌女向来自己的容貌为傲,可到了这位小格格面前,却连自惭形秽的资格都没有。
“格格,您要听什么曲子?”其中一位歌女问道。
幼蓁哪里说得上来,就道:“挑你们拿手的来吧。”
歌女们往日里准备的曲子,或多或少带些缠绵意味,今日对着幼蓁,却是不好唱出口,最后选定了一首家喻户晓的《白蛇传》。
听曲子,是一件极其享受的事情。幼蓁为了不辜负此情此景,特地让侍女们给她准备一方软榻,幼蓁就侧躺于上,用手撑着额头,闭眼欣赏这软软绵绵的吴侬软语。
四爷负手进来时,瞧见的就是幼蓁这副惫懒到极致的闲散模样。
小姑娘斜斜倚靠在软榻上,毫无端正姿态可言。她一手撑额,袖口半落,露出皓白柔嫩的手腕,杏眸半阖十分沉醉,嘴里还跟着曲调细细地哼。
跪坐在旁的念夏则负责拿着小银叉,将将剥了皮切成
小块的枇杷送到幼蓁嘴里。
这般情形,让四爷瞬间黑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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