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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颜鹤又忍不住轻吐出口气,暗道自己的记忆什么时候才会恢复。
鹿佑青看着颜鹤落寞却还要安慰她的神情,心中像有暖流掠过,她的阿鹤即使心中有万般情绪,却还是会先顾及她的心情放弃询问这些事情。
总是会无数次对阿鹤对她做的事情心动,真的没有办法不爱她,已经完全离不开阿鹤了呢。
鹿佑青颤抖着双眸,死灰般的心重新猛烈地燃烧起来,一只手死死地扣着一旁的座椅,指节逐渐扭曲泛白,眼底是无法控制的翻腾情绪,叫嚣着想要把颜鹤珍藏起来,最后又被她深深地压制下去,再抬起头又是方才我见犹怜脆弱模样样子。
“当时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她开口声音有些发抖,不知是喝了酒的缘故让人的勇气也大了些,她闭上眼选择将那天的事情道来。
“当时我在工作,阿鹤没有在我的身边,等我再见到阿鹤的时候,你就已经出事了。”鹿佑青深深吐出一口气,回忆似乎又将她带入那天,满地的血、玻璃碎片和燃烧的汽油味道,她的阿鹤就倒在血泊中浑身是血,一动不动,有那么一瞬间,鹿佑青听不到任何的声音,看不见任何的色彩,她的视野里皆是红色的血。
呼吸变得急促,血液都变得冰凉,鹿佑青无法控制地攥紧手,整个人害怕地向前紧紧抱住颜鹤,祈求在她的怀中得到几分温暖。
“如果那一天我和阿鹤在一起,会不会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都是我不好,如果我在阿鹤身边,如果那天我们没有吵架都在家里,是不是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鹿佑青的语气逐渐变得沙哑,她靠在颜鹤的怀中,每一句话都是在说着自己的错误,颜鹤感受到胸前的衣服被泪水濡湿,些许微凉透过衣衫落在她的心口,酸涩翻涌,她的眼圈也忍不住红了。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颜鹤想回到几分钟之前堵住自己的嘴,可此时能做的也只有抱住鹿佑青让她不要再想那些事了,她挣扎着回想着方才鹿佑青说的话,想说些什么转移鹿佑青的注意力。
“这不是你的问题,你不在家,当时是我自己想要出去,出事情了也只是因为我自己。”颜鹤道,“你说那天我们吵架了,我们当时为什么会吵架?”
鹿佑青的声音顿了下:“很小的事情,我忘记了。”忘记反驳她的上一句话了。
颜鹤闻言点头:“很小的事情啊。”回想近些天和鹿佑青的相处,鹿佑青的性格在那,她们之间似乎真的没有什么会吵起来的可能,便也对鹿佑青的回答深信不疑。
“所以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阿鹤那天要去做什么。”鹿佑青从颜鹤的怀里起身,眨着一双泛红的眼,因为哭过脸颊有些红润,眼睛却比之前更加明亮了些,她又想起了什么控诉道:“你都没有告诉我你去哪里,我连你当时去做什么都不知道。”
当时颜鹤自她离开家之后不久就开车离开了别墅,如果她能早些发现阿鹤想要做些什么的话,或许就不会出现现在的事情了。
“所以,以后不许不经过我的允许就擅自离开我的视线。”鹿佑青一字一句道,每一个字说出她握着颜鹤手的力度就重了一分,有几分颜鹤不答应她就不罢休的气势。
颜鹤被她弄得有些想笑,此时的鹿佑青像只生病了却还要对着她露出锋利牙齿的小猫,很可爱却又令人心疼,她忍不住开口。
“我如果说不的话,你是不是还要将我锁住呀。”话说出口流畅到在场的两人都没有觉察到这句话有多么地随意和自然,就好像这种话对于两人来说已经发生了千百遍一样。
鹿佑青扭过头不去看她,一双眼睛红红的,她开口嘟囔了一句什么,颜鹤没有听清,但是车里的氛围总归不再是之前那般冷寂了。
车窗外景色徐徐掠过,二人依旧牵着手,手腕的玉石手链散发着清透温润的光泽,落下的阴影融在了手腕处,远远看着像一根黑色的细线,将她们缠在一起。
-
回到家时间已经下午了,接近一天没有吃饭的颜鹤差点再次犯低血糖,还好鹿佑青不知从哪拿出了一块糖果撕开塞入她的口中,酸甜的味道充斥口腔,颜鹤这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看着熟悉的包装袋,颜鹤意识到鹿佑青身上备着的糖果是因为她低血糖的缘故,心中升起糖果般的甜意。
鹿佑青握过她的手,将糖果袋从她手上拿开,催促着她快去洗澡换衣:“你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身上肯定出了很多汗,洗个澡可以凉快一下。”
颜鹤想到她今天外出工作应该也出了汗,现在浑身应该也很黏腻,下意识开口:“你不洗吗?”说完她就后悔了,她这话说得像是邀请鹿佑青和她共浴一般。
果不其然,鹿佑青闻言看向她,一双深情眼氤氲着笑:“阿鹤是想和我一起洗吗?”
颜鹤转身上了楼,假装冷静的声音落在楼下:“当我没说。”
看着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鹿佑青忍不住笑了下,注视着颜鹤的身影消失在二楼,卧室门关上的声音响起,她从方才就一直保持着的良好状态终于维持不住,整个人卸去了所有的力气,几乎是跌在了沙发上,从五脏六腑传出的难受令她蜷缩着身子浑身发抖,鹿佑青能感受到自己在发烫。
头好沉,根本就抬不起来,骨头缝里都在泛着刺骨的冷,还想吐,眼前的视线都变得模糊。
鹿佑青倒在沙发上,抬手用手背挡住客厅刺眼的灯光,整个人昏昏沉沉地只想睡觉,昨天那扇没关的窗户溅进来的冷风和雨还是让她经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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