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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鹤下意识背过手将背包往自己这里靠了点,心中发怵:“没什么,在拿衣服。”说着,她手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套内衣裤,攥在手里掌心有些发烫。
她的动作有些僵硬,看向鹿佑青的视线都是有几分回避,难免不会让人产生猜疑,鹿佑青看着她不和谐的动作,又垂眼看向被她隐在身后的背包,勾起一抹不明显的复杂笑意。
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她弯起唇,没有拆穿她,心里有被隐瞒的情绪滋生,她一向不喜欢颜鹤有秘密瞒着她,倘若是之前,她一定会走过去强硬地要求颜鹤打开,但现在不行,她已经下定决心要重新开始,只能默默将这份薄戾压了下去。
她伸手将一旁的吹风机拿了过来,看向颜鹤时已经整理好了情绪,语气带着几分撒娇:“那快来帮我吹头发,泡了个澡浑身腰酸背痛的,好累。”
颜鹤愣愣地将手中的内衣裤放在一边,拢好浴袍:“好。”
鹿佑青昨夜熬夜拍了场大戏,接着受伤去医院,折腾了一宿没睡,累上加雷,她整个人看起来像只恹恹的小动物,吹头发的时候都无精打采的,半靠在颜鹤的身边阖着眼休息,颜鹤看着都心疼不已,同时滋生了几分甜意,因鹿佑青对她下意识的依赖。
鹿佑青所住的是一间单人套间,就只有这一张床,她自然不肯颜鹤去外面的沙发上睡,所以自然而然两人就睡在了一起。
对于这件事颜鹤已经了一开始的抗拒,所以在鹿佑青抱住她的时候,她更多的是一种心口的颤动,像蝴蝶振翅而过,引起一片颤栗。
“好累。”鹿佑青抱住她,在她的怀里找了个很舒服的位置嘟囔道,她是真的很累,高强度的工作令她只想大睡一觉,一点都不想掀开眼睛看颜鹤,两人的浴袍都是松松垮垮地系着,在经过了几分摩挲后早已露出身前大片肌肤,此刻抱在一起更像是肌肤相贴,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胸膛的起伏。
颜鹤耳尖泛着红,窗外的微风透过罅隙缓缓吹动窗帘,落在室内形成一片跳动的光影,颜鹤眼睫轻颤,不知自己是否要动一下。
怀中的鹿佑青的呼吸已经变得清浅,她靠在颜鹤的心口,睡得很舒服,甚至还有一两声无意识的梦呓,褪去了妆造的她依旧是清丽绝色的样子,只是比电视中多了些温柔和妩媚,右边眼角的泪痣随着她的呼吸起起伏伏,像在白色的沙滩上漂流。
印象中颜鹤只看到她对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心中不免开心,之前通过网络看到的那个明艳张扬的鹿佑青就在她的身边,颜鹤不再感受得到惴惴不安,一颗心服服帖帖地落在心底,她回抱鹿佑青,闭上双眼,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意识渐渐混沌。
不知是回到了之前呆过的地方,还是有鹿佑青在她身边的缘故,颜鹤的回忆像破开了一个大口子,所有的东西都以非常快的速度在她的脑海里翻腾。
她穿着宽大的蓝白校服,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一场秋雨一场寒,冷风不住地往她的怀里钻,她瑟缩地拉上了衣服拉链。
看着衣服,似乎校服上还残留着鹿佑青家的洗衣液的味道,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情,她藏在发间的耳朵忍不住红了。
那天天是昏暗的,人是蒙蒙的,因为羞怯那天的记忆已经被她忘却了很多,可鼻间萦绕的香气和灼热却如影随形,此刻想起似乎能闻到鹿佑青身上清冽的香气,她下意识抿了抿唇,唇间好像还残留着绵软的触感。
鹿佑青放大的脸颊浮现在颜鹤的脑中,清澈颤动的眼睛像含着一池湖水,她忽地红了双脸,揣在口袋里的手不由地攥紧,将自己大半的脸埋在校服中。
她到现在依旧不敢相信自己和鹿佑青接吻了,总觉得那天的事情是一场虚幻,可是鼻间的洗衣液的味道又总会将她拉回那个阴暗的雨天,因为害羞和震惊,情动的吻后她根本不敢看鹿佑青,拿起一旁的校服逃也似地飞奔出了鹿佑青的家。
到现在已经近一个多月了,她还是不敢和鹿佑青说话不敢看她,即使两人是同桌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
身后传来乌喻的声音,颜鹤赶忙将脑中越发纷乱的思绪抛去,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
乌喻背着包跑到了她的身边,伸手将奔跑中垂落的头发别到而后:“可算是能休息两天了,可恶的学校一个月只放两天假,明天出去玩不,五班十八班和三十二班的那几个女生特地问我你明天要去干什么?”
颜鹤摇头:“不出门,在家打游戏。”
“啊,别这么宅吗,好不容易放假两天,就出门玩会吧,明天三中的女生好像有个聚会,特地想邀请你去参加。”
“三中?黎轻她们吗?”颜鹤和乌喻两人边在走廊走边说。
“好像是黎轻在外好几年的姐姐回国了,所以特地想庆祝一下的,你真的不去吗?”
颜鹤想了想,摇摇头:“我妈明天回家,我还是不出去了。”
乌喻笑:“好吧,那只能我去了,你又要在家装乖乖女吗?”
颜鹤不回答,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她妈妈工作很忙,对颜鹤的管教几乎为零,但就是喜欢颜鹤乖乖的样子,为了不和颜素弈女士吵架,颜鹤从小就会装出一副乖乖的不惹事的模样,两人相处倒也相安无事,实际上她私底下和颜素弈期望的完全不一样。
乌喻于是不聊这些了,转而开口调侃她和鹿佑青:“这次换位你和鹿佑青还是同桌啊,还挺巧,怎么样,上次你说去她家拿校服,你们相处怎么样,我感觉她对你有点不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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