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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闻朝:等我从宁州回来去申城找你?]
唔,他还不知道她已经不用回申城的事情。
蒋莞转了转眼珠,突然发现她自己提的这个要求让她陷入了一层为难的境地——她让贺闻朝来找她,但到哪儿来找她呢?
四合院?这里显然不是约会的地方。
荔景花园?她暂时还不打算搬过去呢……
蒋莞想了想,还是给他回了条:[算了,我去找你吧。]
[以后不用一人一次了。]
他们如果换一种身份在一个地方交往,自然是不用算的那么清楚了。
-
贺闻朝看着聊天对话框里的文字,唇角的弧度有一抹讽刺的意味。
然后他没有再回复,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你这么笑做什么?”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推了推眼镜,长眉微蹙:“看起来怪瘆人的。”
贺闻朝没答,只说:“药呢?”
在对话里本该在宁州彩排的男人,此刻正坐在医院的诊室里面。
办公桌对面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眉头皱的愈发深,犹豫半晌后才从抽屉里拿出剪下来的半板药递给他。
贺闻朝:“太少了,我明天去宁州,几天都不能回来,多给点。”
“不行。”黎青明一口拒绝,口吻坚定:“这是安眠药不是糖豆,剂量再多点你都能自杀了。”
“我又没病。”贺闻朝嗤笑:“自杀做什么。”
吃安眠药,也只是为了能睡一个安稳觉而已。
“你没病?”黎青明挑眉:“没病你来我这儿干什么?还一来就是五年。”
贺闻朝回答的很诚实:“为了睡着。”
“需要吃药才能帮忙入睡就是有病,你还自己偷偷把剂量加大。”黎青明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药盒,语重心长:“更何况焦虑,轻微躁郁……其他药你有没有按时吃?”
贺闻朝点头:“吃了。”
黎青明皱眉:“别搪塞我,你如果在其他方面的症状有所缓解,就不会还是失眠这么严重。”
可说着他也有些不确定,声音疑惑:“不过前段时间你倒是真的有点好转,剂量都减轻了,现在这又是怎么了?”
就算他是心理医生,也无法彻底洞悉病人的生活日常,所思所想——尤其是贺闻朝这种贺闻朝这种难以沟通的病人。
贺闻朝垂着眼睛,半晌才说话。
“我…前段时间碰到前女友了。”他声音里有着自己都搞不懂的困惑,只能把最心里最浅表的想法说出来:“和她关系保持的好,心情就会好点。”
可能因此,精神方面的病症也会好点。
这些话他是从来不会说与旁人听的,可眼前的黎青明是医生,从事这个职业的人,是他唯一能倾诉的对象。
“前女友?”黎青明微怔,很快反应过来:“是你高中时的前女友?”
作为心理医生,他所要做的就是疏导病人说出那些不愿意说出的过往,剥丝抽茧一样的挖出他内心深处不想面对的阴暗面,难以舍弃的根源,断不掉的牵绊。
然后因势诱导,为其治疗。
但在医治贺闻朝的几年时光里,黎青明很艰难的从这个难搞的病人口中才能问出过往,然后拼凑出一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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