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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留（第3页）

王熙鸾道：“连白先生都说我该请个更好的先生，瑚大哥哥还送我刀，不正是支持我练下去？便不学成个女将军，我都学了这三四年了，白白不学怪可惜的。还有风姐姐的身子也是我日日带着她打拳养好，可见习武有用。”

温瑛笑叹道：“不是我不想给你请，只是这事儿必得让你爹知道，请先生也得他去请。他是十月十八出去的，说一个多月回来，这也快了。等你爹回来，我替你和你爹说，好不好？”

王熙鸾知道温瑛难处，便笑道：“不用娘替我说，我自己和爹说。”

“说来爹任直隶总督四年了，年年都是过年前后巡

边，怎地今年这么早，时间也长？”王熙鸾在温瑛耳边问道。

温瑛眼神一凝，立时便道：“就你机灵！这话你别问，我不告诉你，你自己心里想到什么便是什么。”

王熙鸾抿了嘴想想，笑道：“这些年爹都不能在家好生过年，今年好容易过年能在家了，偏生日又不在家。今年还是爹四十整寿，按理说应该好生庆贺的。不过……”

不过王子胜的孝期还没过去，就算不去巡边，王子腾的四十寿辰也不好大肆庆贺。

温瑛笑道：“那你还不快想想今年给你爹预备什么生辰礼，好让他一高兴，答应给你去请习武先生？”

“我早预备好了，爹一定喜欢。”王熙鸾眯眼笑道。

温瑛被王熙鸾勾起好奇，问过几遍她准备的是什么，王熙鸾一直顾左右而言它，就是不露出半个字，温瑛被她弄得又气又笑，把她撵到一边儿和王熙凤玩儿去了。

这日闹到天黑方散。

王子腾去巡边不在承德，不但王家人盼着他早日到家，便是总督府各官员也都等着他回来才好总结这一年政务，写了折子呈到京里，算是这一年的忙碌有个结果。

这一日晚上，王熙鸾梳洗了披散着头发坐在案前，正展开她预备给王子腾的生辰礼，细看还有无可添减修改之处，忽听外头有人慌慌张张喊：“姑娘！姑娘！太太速请姑娘过去！”

王熙鸾忙小心把生辰礼收好，白鹭等已在门口问

：“是什么事儿？这么着忙！”

报信儿的人慌乱道：“奴才们也不知是何事，只知道是前头传来消息，太太听了立时便叫我们来请姑娘。”

王熙鸾已把匣子合上，随便一挽头发走到门口，问：“娘是只叫你们找我，还是连大嫂子三哥凤姐姐昀表哥一起叫？”

那丫头忙道：“太太命都请过去。”

想到王子腾今年不同往常的巡边时间和温瑛不肯告诉她的事儿，王熙鸾心下发沉，立时从白鹭手里接过斗篷穿上靴子就要走。人已到了廊下，王熙鸾又回身跑到屋里，从墙上把贾瑚送她的三把刀都带上。见王熙鸾如此，来报信儿的丫头们和白鹭等都惊了，心内不禁各有猜测。

王熙鸾来不及解释，鼓着劲儿往前走，走到正院角门，正碰见王熙凤。

王熙凤一面也紧着走，一面忙问：“你知不知道是什么事儿？”

王熙鸾抿唇道：“咱们先进去听娘说罢。”

急匆匆进了正屋门，王熙凤王熙鸾才要行礼，温瑛便道：“别弄这些虚的了！你们听了我的话，立刻回去收拾些东西，我让白管家送你们回京！”

王熙鸾拉着温瑛的手问：“娘，是不是起了战事？”

温瑛满面严肃道：“才刚快马来报，平北关有大军进犯，你爹不在这里，前头道员将军们正商议如何防守。为保万全，我先把你们送回京里。”

承德离边关不远，离最近的关隘三泉关不过百里，

快马飞驰不过两个时辰就能到。而平北关离三泉关只有二百余里，离承德不过三百里。若平北关被破，承德就危在旦夕了。

王熙鸾心中闪过本朝疆域图，不由握紧温瑛的手，问：“娘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娘不走，我也不走。”

“别和我说这些没用的！”甩开王熙鸾的手，温瑛怒道，“我是总督夫人，我若走了，你爹还没回来，承德军心民心如何能安定？快听我的话，现在回去更衣，跟白管家回京里去！”

王熙鸾重握住温瑛的手，认真道：“便是真要走，早一刻晚一刻也不差什么，娘先听我说几句好不好？”

温瑛深吸一口气，道：“你说，我给你半刻钟。”

王熙鸾道：“娘也说了，您是总督夫人，您若走只怕军心民心不稳。可我也是总督女儿，并大嫂子是总督府长媳，三哥凤姐姐都是总督小辈，就算这城里的人看娘没走，我们却都走了，难道心中不慌？所以若真要稳人心，不但娘不能走，我也不能走。若我走了，就是连我这做女儿的都不信爹能打赢这一场，何况别人？”

温瑛咬牙道：“话是如此没错儿，这道理不用你说我都明白，可大军临边，你们在这儿叫我怎能安心！我虽是总督夫人，却也是做娘的！”

王熙鸾道：“爹娘夫妻二十年了，爹在直隶总督任上四年，娘还不知爹的能为？爹今年早早出去巡边，必是料到战事

将起，想来军中上下应都早有准备。娘不放心我，我也不放心娘，除非娘把我打晕了送走，不然我绝不会走。倒是大嫂子三哥凤姐姐昀表哥不似我是爹亲生女儿，走了无妨。说出去娘和我都在这里，才是最能安定人心的。”

“鸾丫头这话不对！我和三哥难道不是王家人？咱们两个年岁身量样貌相似，外人怎知道是你留下了还是我留下了！”王熙凤沉声道，“还是说你觉得我和三哥是那等贪生怕死之人！”

温瑛落泪犹豫，这时一阵靴子声入了内室，是王仁的声音：“妹妹说得没错儿！”

温修昀紧跟在王仁身后转过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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