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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爱人先爱己（第2页）

第二日，许宛歆亲自来替萧墨赔罪，“都是婉儿的不是。若非婉儿头疾发作，表哥也不会扔下表嫂不顾，陪了我一整晚，表嫂切莫责怪表哥。”

那一刻，如烟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丢在烈日下炙烤。

羞耻难堪。

心口冰凉。

当天夜里，她没了此生唯一的孩子——这原本是生辰宴上给夫君的惊喜。

现在，萧墨要将许宛歆的儿子给她。

偿命吗？

表姐骂她蠢，“情爱就是骗骗小姑娘的玩意儿，你都多大了，二十八了！与其在这伤春悲秋，不如趁早找个好生养的纳了，养个一儿半女在身边比什么都强。”

如烟听得皱眉。

千错万错，总是她当初招惹了他，令有情人生生错过。

嫁过来她才知道，萧墨与许宛歆青梅竹马，两人有过婚约。他们成婚那日，许表妹曾跳河寻死。

如烟缓缓吁出口气，“萧墨，咱们合离吧。”

萧墨的脸上有瞬间的错愕，不过很快恢复平静。

“别胡闹了。”

他眉头微蹙，隐约带着不耐，责备她的不识趣，“这是为你好。”

某一个瞬间，如烟很想跳起来，歇斯底里地控诉，或是破口大骂。

像她在东市见过的妇人那样。

可惜，沉默地太久，生疏到她已经没了同他争执的欲望。

也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面前的这个人已经无法再牵绊她的情绪。

萧墨，已经不在她心上了。

她爱错了人，也嫁错了人。

听说这几日萧墨与许表妹同进同出，俨然一对恩爱夫妻，她该主动让出位置。

“我想了很久，”如烟低垂眉眼，不再看他，“萧墨，我要与你和离。”

平心而论，萧墨并未做错什么。

他给她尊荣，地位，甚至还把许宛歆的儿子给她做“嫡子”。

他很好。

只是心中没有她罢了。

“我不爱你了。”

萧墨视线沉沉。

官场沉浮，他早已喜怒不形于色。直到听到这句话，神情微怔。

就在这时，近侍匆匆进来，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如烟了然，“有急事就去忙。”

原本她还在想，若是萧墨追问缘由，难道真要将这些年的桩桩件件细数出来？倒像是想要被挽回的抱怨。

这般也好。

萧墨沉默许久，起身前对她道，“宫中急召，其余事等我回府再说。”

但她终究没有等到萧墨。

当天晚上，如烟腹痛如绞，连呕数升黑血。

太医们束手无策，遣去宫里请人的侍从去了一波又一波，萧墨一直未归。

来不及擦去的血渍浸透了她胸前衣襟，弥留之际，如烟有些心酸。

她最怕孤单。

可到死，都只有自己一个。

若早知这一生这样短暂，她一定不会辜负时光，恣意过活。

好好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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