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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木子苑本人也是呼吸一滞,他缩在安池怀里,真实产生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
程白大口地喘着粗气,眼泪不争气地一个劲儿地往下掉。
张兆京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说:“程白,你能原谅我吗?原谅我因为恐惧而逐渐膨胀的疑心。我们去山上散心,去烧香,还可以养一只小狗,你不是一直想养吗?”
程白的啜泣声越来越大,他闷闷地说:“我才不原谅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了。”
他虽然嘴上说着“不原谅”,可分明是撒娇的语气,激得张兆京ren了半天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安池抹了泪珠。
看他木子苑哭,安池心里跟着一抽一抽的疼,他ren不住在木子苑的头发上留下一个湿润的吻来:“不原谅也没关系,我还是一样爱你。”
“我知道你也一样。”
“卡——!”
作者有话说:
下次更新在周三
求婚戒指
终于,在除夕之前,《香灰》剧组把重要剧情都拍完了,于陌表示很欣慰。
看到导演这么满意,几个旷日持久被他摧残的副导演抱作一团,偷偷抹眼泪去了。
道具和灯光险些喜极而泣,小声讨论着可能会到来的假期。
灯光小哥眯着眼睛,偷瞟了一眼于陌,说:“救命啊,我真的要受不了了,今天腊月初一了,按理说我们过年怎么也能休上三天吧。”
“想得美。”道具小哥嗤之以鼻:“元旦都没休,你还想春节休三天?做梦吧。于导上次烧出肺炎,也才休了三天。”
也不知道于陌是不是听见了,他发布的通知正好回答了这两位的猜测:“我估摸了一下时间哈,年前应该是拍不完了,咱们春节就不休了,拍完之后随便休,每人都有红包收。”
道具小哥一副“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和灯光小哥一块儿翻了个白眼,俩人又勤勤恳恳工作去了。
虽然于陌看起来是个周扒皮,时常压榨工作人员的劳动力,但他只是对拍戏异常认真,工作以外的时候对大家是最好的,就连盒饭都买最丰富的那种,剧组常常会享受到于陌请客的下午茶。
所以就算他要求严苛,大家也都只是私下里抱怨两句,不会真的放在心上,还是很听他话的。
其实没剩多少戏份可拍了,其中贯穿全片的线索,是在寺庙烧香的镜头,需要拍三次,每次的内容都有细微的差异。
整个剧组连夜赶往取景地,每个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努力工作,其实是大家清楚拍摄进度,不约而同地想要在春节前完工,好挤出一点时间回家过年。
那只捡来的小狗还算健康,只有后腿稍微有些皮肤病,擦药之后也很快见效了,每天跟在木子苑屁股后面转,几乎寸步不离。
木子苑叫它“雪饼”。
他们拍戏的时候,雪饼就乖乖趴在木子苑的椅子上等,收工之后会飞快扑到木子苑身边求抱抱。
很快,于陌发现它不仅听话,还有惊人的表演天赋。
雪饼好像很能分辨出人的脸色,学指令也格外快。
什么东西随便教它两遍就会了,它甚至能分辨“拿来”和“拿走”、“矿泉水”和“可乐”。
剧组的工作人员看到的都是雪饼的聪明可爱,只有于陌看中了它的商业价值。
他临时改了剧本,加了狗狗的戏份。
先是加了程白生日时,张兆京送宠物狗给他的戏份,然后又添了他俩领小狗出去游玩的剧情……
这惹得剧组一片鬼哭狼嚎,本来就难以在春节之前拍完的电影,更显得杀青遥遥无期了。
安池最近经常心不在焉,他时常偷偷看木子苑,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只是回过神来的时候眼神总是落到对方身上。
木子苑坐在阳台,双腿耷拉在外头的那个画面像是刻在了安池的脑海中,长久未能散去。
就算他明知道,他们当时拍摄的地点就在二楼,一楼的平台上还搭了防护网,木子苑就算真的掉下去,也不会碰破一块油皮。
安池状态不好,经常ng,演技仅能达到及格线,于陌却没有像之前一样对他那么严格,他能感觉到导演是在放他一马。
可他猜不出原因,觉得兴许是看在木子苑的情面上。
他在思考,木子苑是真的想要拒绝他的求婚吗?
是不是和程白一样,木子苑也想让安池再坚持一下的?
是不是他如果变得和张兆京一样坚定,再坚持一下,就能把那个悬在深渊边上的人拽回来了?
他开始后悔那天晚上没有更强硬一些。
安池有点不像自己了。
“安池,你想什么呢?怎么还和镜头对视了?”于陌的声音经由喇叭扩散开来,在剧组传播开。
于陌不得已又叫了停,有点烦躁地走到安池身边,苦口婆心地询问他状况:“怎么了?怎么还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就算真的要演注
视也不能和镜头对视啊。”
“对不起,于导。”安池道歉。
为了拍摄,整个剧组拖家带口来到一个南方小镇,取景当地一个比较著名的风景区,拍上山烧香的剧情。
于陌皱着眉,按捺住不耐烦,说道:“主线剧情是拍完了,但你也不能这么快掉状态啊。线索也很重要,不然为什么这片子叫‘香灰’,不叫‘烟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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