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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大傻子宋时悦!
一向爱财如命,此刻竟然还会倒贴!
太高看你了,挑人的眼光,真是麻绳拴豆腐——不值一提。
一个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说话中气不足,抓鸡都费劲,他苏牧青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他弹出去。
苏牧青不齿地把宋时悦和王映辉都骂了一遍,可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回头。
他跟自己说,要再唾弃一下那小子故作斯文的样子,实际上却在赌,赌宋时悦会不会回头看他一眼。
一眼就行。
只要她能回过头看他一眼,他就决定再给她个机会,原谅她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马蹄声渐渐停下来。
苏牧青回过头,只看到两个前后相随,自在行走的身影。
背着晨光,宋时悦低眉顺眼地跟在那灰袍子后面。
那一副小妇人的模样,在人群里格外,格外,刺眼。
醋意夹杂着怒意在心头升腾,苏牧青把缰绳死死地硌进手心里。
宋时悦,你就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他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夹紧马背,失望地离开。
宋时悦抱着怀里的包子,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都快把下唇咬破了。
苏牧青那猜不透的眼神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总觉得背后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总使得她想回头瞧一瞧,可又害怕迎上那锐利的目光。
一步一步慢慢地走着,往昔的回忆突然又清晰起来了。
在船上,她初次遇到他的时候,他眼上蒙着轻纱,坐在船舱的阴影里,一脸的胡茬,落魄又不得志。
在苏府,他依旧蒙着轻纱,暴躁又易怒,阴晴不定,难以捉摸。
再后来,他毫无征兆地一亲芳泽,像签字盖印一样,随后警示她:“你是我的了,以后离别的男人远一点。”
从那以后,他一步步越走越近,越来越过分,把她禁锢在身下,哑着声音想要求一个答案:“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对不对?宋时悦,你是喜欢他的对吗?
宋时悦的心,七上八下地跳着,那个声音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重现。
突然,她的脚步停下来,抓紧了手里的包子,绷紧了神经,屏住一口气,渐渐回头看。
什么都没有。
宽宽的长街,只有行人和摊贩,悠闲惬意,没人懂她突然而来的失落。
他像是一个梦,就那么闪了一下,不见了。
她落寞地站在那里,鼻尖一酸,仿佛受了什么委屈,心里又有些幽怨。
“时悦,怎么了?”
走在前面的王映辉意识到宋时悦的反常,停下脚步喊她。
宋时悦瞬间藏起了心事,若无其事地跟上来:“没什么,就是,好像听到了时砚的声音。”
她撒起谎来,真是越来越娴熟了。
苏牧青曾经就对此颇为不齿。
一上午过去了,仍然没有宋时砚的消息,王玉慈倒是显得很淡定,这让宋时悦实在无法理解。
那个女人,苏红英,她会对时砚做些什么?母亲怎么就那么放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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