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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青眼睛眯起来,警惕地看向王映辉,已经踏出一大步的身子僵了片刻,又讪讪地收手。
刚才,在宋时悦身子一晃,快要歪下去的时候,他就准备过来搀扶了,没想到,却被那后来的灰袍子给抢了先。
苏牧青挪步重新站定,不客气地扫了王映辉一眼,猛地甩了下衣摆,一点也不掩饰心里的厌恶。
他算老几啊?敢当众教训宋时悦,嫌她失礼?哼!
王玉慈的目光都在女儿身上,没有看到苏牧青脸上流露出来的嫌弃。
“前些日子,多亏将军救我们回来,也多谢将军帮忙操持先夫的后事。
上次匆匆一别,还没来得及致谢,今日正好,不如留下来吃顿午饭,好让我们聊表心意。”
王玉慈说着,看向苏牧青,也看向他身后的苏红英,心里不明白,她离开的这段时间,怎么跟苏牧青走到了一起。
宋时悦没料到母亲竟想要留苏牧青吃午饭,心头一跳,难掩惊讶地看向一脸肃然的苏牧青。
这位可是有名的难伺候,说话毒,不留情面,一会儿饭桌上指不定说出什么‘好话’来,让大家尴尬。
想到这儿,宋时悦连忙悄悄拉了拉王玉慈的衣袖:“娘,苏公子公务繁忙,还是不要”
“那就叨扰姨母了。”
宋时悦话没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苏牧青低沉的声音,她耳根一动,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刚才说什么?
叨扰姨母了?
谁是你姨母?
这位苏大少爷,还真是跟以前一样,语不惊人死不休!
苏牧青此话一出,不仅宋时悦呆住了,在场的其他人都是一愣,不约而同地带着疑问,把目光投向苏牧青。
苏牧青看到王映辉脸上诧异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向上翘起,身子也挺得更加昂扬。
他煞有其事地说道:“我自小常听母亲提起,她有一位失散已久的金兰姐妹,机缘巧合之下才知道,原来您就是母亲时常惦念的故交。
按辈分,我该叫您一声姨母。”
说完,他恭恭敬敬地朝着王玉慈鞠了一躬,认真又庄重。
王玉慈这才想起,女儿宋时悦跟她提起过这回事。
她连忙扶住苏牧青的胳膊,接着抬头仔细看他的面庞。
苏牧青虽然五官棱角分明,星眉剑目,气势凌人,但眼角眉梢的从容不迫和冷淡疏离,跟他的母亲如出一辙。
她的那位金兰,虽为女子,却有卓然之姿,当年如果不是那场偶遇,她大抵也接触不到这样的世家之女。
王玉慈越看越觉得苏牧青跟她的姐妹有些相像,真是颇有故人之姿。
她拉着苏牧青的手,重新把他拉到座位上,坐在他旁边,开始跟他聊苏夫人的近况,还不忘抽空扭头吩咐宋时悦快去准备午饭。
人越是上了年纪,越觉得年轻时候的经历真好。
这样成器的孩子,战场上威风凛凛,私下里文质彬彬,可惜是别人家的,再看看自己家的那个愣头青,真是不提也罢。
王玉慈迷失在一声声‘姨母’中,她亲切地拉着苏牧青问东问西,旁若无人。
宋时砚眼看插不上话,只得到厨房给宋时悦打下手。
苏红英却依旧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眼角含着淡淡的笑,一动不动地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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