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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土匪的老巢后山村,是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穷恶,再加上几乎都是当年被剿的土匪后代,更不受附近村镇老乡们的待见,自然也没什么人愿意把女儿嫁过去。
上辈子江绵听黄春玲和人贩子谈话时就听到了人贩子说老家被拐回去的婆娘又被打死了几个之类的,可见这些家伙做的恶不少。
若这些公安真能在后山村找到被拐卖过去的妇女,这也算是她重生后做的第一件好事。
江绵这一提醒,被绑起来的土匪们立即朝她恶狠狠的瞪过来,恨不得把她弄死。
江家的男人们见状立即挡在她面前,同样凶神恶煞的瞪回去,江绵的二哥江雷甚至趁着公安不注意,又是狠狠地一脚踹在其中一个土匪血淋淋的伤口上。
“瞪啥瞪?再瞪老子把你眼珠子都给你挖出来!”
江雷完美的继承了父亲江经武的一米九身高,是兄弟几个中个头最高的一个,同样脾气也是最凶最护短的。
站在土匪面前比这些土匪都还像土匪。
几个公安连忙过来把他拦住,怕真闹出人命来。
对于江绵好心的提醒他们自然也都一一记下,决定回去之后就好好查查这个后山村。
回到家,江绵就把自个儿在朱家的遭遇全说了出来。
当然,死而复生的这种经历太玄妙,她没说,但朱家给她下药,黄春玲还带着左邻右舍想来抓奸的事儿她是一点都没瞒。
江家在半山村人口不少,光是江经武就有四个兄弟,四兄弟各自结婚后又各自生了好几个崽儿,加起来有将近三十口人,这会儿除了当兵的大哥江风和几个在外面上班的堂哥外,一大家子把江家的堂屋挤得满满当当。
在听到朱家人竟然这么算计江绵后,众人气得不轻,压根没对她说的话有丝毫的怀疑。
当年做主给江绵和朱斌订婚的江老爷子这会儿连旱烟都不抽了,脸色阴沉的可怕,“姓朱的胆子真大,敢这么糟践我们江家的闺女,这事儿朱家的老头儿怎么说的?”
江绵:“我觉得他应该也是知道的。”
上辈子她出事儿后,朱老头是第一个站出来说要她留在朱家生活的,在朱家众人强烈的反对下认了她做干孙女,倒是在镇上赢得了一个好名声。
只是私下朱老头也跟黄春玲一样给她灌输失去贞洁后不能回到家,要不然江家以后出门都没脸做人,还会被同村的人嘲笑,连带着江家其他未出嫁的女孩子都会因此受到影响的思想。
知道朱志海对她的龌龊念头后,朱老头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显是纵容的态度。
上辈子她还没经历过人心险恶,哪会知道从小把她当做女儿孙女一样疼的长辈私下竟然这么恶毒,要不是后来的那些经历,恐怕她还需要好几年才能看透朱家人当年的算计。
“而且……”江绵看着自己的家人们,说出自己的猜测,“爷爷,今天回家要不是有周知衍送我回来,我落在后山村那些土匪的手里肯定没有好下场,那些土匪里面有一个我觉得挺面熟的,好像以前见过他跟黄春玲一起说过话。”
后面这句自然是江绵瞎编的,她唯一一次见过黄春玲和人贩子土匪一起就是上辈子被卖掉的那次。
但这并不妨碍江绵把锅扣在朱家人头上,反正她不相信有那么多巧合,巧到上辈子买卖她的人贩子正巧也在今天这群土匪里。
虽然没明说出来,但江绵这话无疑就是肯定朱家是要借刀杀人了。
江家人又不蠢,若今天江绵真的死在了土匪的手里,那朱斌结婚的事儿就算江家要追究也会看在两家多年的交情上不会闹太过分,可要是让江家人知道江绵昨晚的经历,以江家人的智商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其中的算计?
以江家护短疼闺女的性子,到时候不把朱家闹个天翻地覆才怪!
因此对朱家来说,江绵死了对他们才更加有利。
砰——
江雷黑着脸一巴掌拍在桌上,“这狗日的朱家,把我们江家当什么了?”
江经武撸起袖子,露出结实鼓胀的肌肉,脸上的刀疤狰狞而凶狠,“敢动我闺女!老子现在就去石龙公社弄死他个龟儿!”
“姓朱的太过分了!咱们必须要让他们好看!”
“就是!这口气要是不争回来,以后我们绵绵怎么在半山村做人?还不得被人笑话死!”
“明儿就去找刘队长请假,咱们江家所有人都去!”
……
江家人义愤填膺,一个个气的破口大骂。
直到老爷子用烟锅子在桌上敲了敲,才立即安静下来。
江老爷子面无表情的说道,“算账肯定是要去算的,朱家敢拿我们江家当猴耍,就必须付出代价!”
老爷子已经尽管已经七十有六,但在整个江家却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物,整个半山村就没有一个不对他发憷的,特别是在他明显生气的时候,身上那股骇人的气势,直叫人头发麻。
只有江家少数几人才知道,家里这老头儿平日里看着挺和蔼的,但实际上在他年轻那会儿,却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活下来的狠角色。
“老二家的,这些年朱家从我们家拿了多少粮食走?”
老爷子抽了口旱烟,淡淡的开口。
杨兰立即回屋拿出了个泛黄的账本,“这些年给朱家送的每一笔东西儿媳都记了账,从绵绵和朱斌订下娃娃亲算起差不多17年了,我们是从57年开始给他们送粮食肉类。”
杨兰翻开账本,从57年上下半年各50斤大米和3斤猪肉算起,期间还加上这些年江家偶尔打猎会抓到的野鸡兔子和竹鼠等等,整整17年朱家总计拿了江家一千五百斤大米,两千斤红薯洋芋等粗粮,猪肉四百斤,野鸡52斤,野兔37斤,竹鼠70斤等等,还有各种山货,例如木耳竹笋菌子等加起来也有七百六十斤。
其中三年大灾,全国闹饥荒的时候给朱家送过去的最多。
要不是有江家给粮食,朱家在那几年肯定要饿死几个人。
杨兰拿起和账本一起放着的信封,从里面取出厚厚的一叠收据,冷笑道,“爹,还好当年您多留了个心眼,每次咱们送粮过去的时候都让朱家人签了收据,要不然这账可就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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