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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第2页)

那边两人也选好了一些,毕竟心中还有所顾忌,也没多耽搁,就准备回去了。

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开后,谢景行和秀姐儿沿着小道往家里爬,不禁问秀姐儿,“你们打算一直这样子偷偷摸摸的?”

秀姐儿嘴角一直带着笑容,“他以前是一直被带着在山上打猎的,石猎户去世前,叮嘱他不要再以打猎为生,连石猎户这种打猎老手都在山中丢了命,他那种半吊子去山里更危险。”

说到这,秀姐儿顿了下,才又继续说:“石头哥答应了,但他家里的地已经全卖了,只能到处去找活干,可他都还没成年,自己去找活比较难,这次是跟村里人说好了,过几日一起去县城,一起找活容易点。他计划好了,准备先把钱存着,到时候把借对岸地主的钱还上,明年春天定能存够钱,就能上门来提亲了。”

之前秀姐儿也说过是‘提亲’,谢景行当时便有疑惑,这会又听是‘提亲’,应该不是口误,疑惑问:“不是说好上门入赘吗?怎么还需要他来提亲?”

秀姐儿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语气轻柔地说:“是上门入赘,可他不想让大家觉得我只能嫁个没用的男人,想着跟其它正常婚嫁一样,他找媒人来提亲,也由他备彩礼,最后却是他入我家门。”

谢景行这才明白,石天生确实是将他姐姐放在心尖上,这般给她做脸。

两人各抱着几枝金桂,进了谢家院子。

院子里不只有周家、谢家人,桂枝姨也在,还有其他几个面熟的婶子,正围在一起做针线活,不时还有人凑到周宁身边看他的秀法。

周宁做针线活的功夫,是村里出了名的好,大家都愿意向他请教,也不顾他是这群人里面年纪最小的。

周宁却有点心不在焉,从今日早上起来,他就心绪不宁的,总感觉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似的,这么多人陪着他,也消不下他心中的那丝不安。

看谢景行和秀姐儿进了院子,他立马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迎了上去,不安感让他根本静不下心做活。

看周宁过来,谢景行把手里的金桂递给他,“阿爹,专门给你摘的,喜欢吗?”

周宁伸手接过来,低头嗅了嗅,“喜欢。”

看两人额头上都带着点汗珠,又说:“你们快去屋里喝喝水,出去这么久,定是渴了。”

“好。”

桂枝姨和周宁的关系最好,看着他怀里那捧金桂,打趣着说:“我说宁哥儿怎么一直都心不在焉的,原来是惦记着儿子往家里带的礼物呢?”

有人起了头,其他人也跟着纷纷开口,“就是啊,谁家做儿子的能这么贴心,出去玩了,回来还能给阿爹带礼物。”

“不糊地满身泥回来,让你多洗几件衣裳就不错了。”

“回来后还跟个讨债鬼似的,要这要那的。”

周宁听着众人夸赞谢景行,脸上的微笑总算不再那么牵强,变得真心实意了点。

方桂枝看他总算开心了点,又说:“我看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景行这总想着家里人的习惯,定是跟他父亲学的。”语气里的揶揄不能更明显了。

谢景行喝完水出来,正听到这句话。

方桂枝也看到了他,笑着问他,“是不是这样啊,景行?”

谢景行没想到话头又引到了他身上,看向周宁,见他脸上带着点不自在,抬起脸冲方桂枝笑了笑,开了口,话却是对着周宁说的,“阿爹,你去找个地方把花放着吧。”算是给周宁解了围。

院子里没有在晾晒粮食后,便空了下来,谢定安虽也会看谢景行的笑话,但见谢景行实在不能适应鸡鸭在院子里乱拉,就在后院腾了块地方出来,搭了个约十平方的棚子将鸡鸭关在了里面。

现在院子里被周宁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加上太阳晒着,入秋后也不像盛夏时那般热,就从屋里拿了凉席出来,铺在地上,将两个孩子放在上面自己玩。

周宁在院子里做活时,能顺便看着。

谢景行回来时,谢景君和谢若正睡着,这时倒是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哼唧了两声。

谢景行走过去坐在了凉席上,伸手逗弄两个弟弟,见有人过来陪着玩,他们几乎是立即又笑了起来。

他有时也感叹,自家这两个弟弟可真是好带。

众人见两个孩子没哭,和谢景行玩在了一起,就又说起话来。

一个年长些的,脸上满是岁月风霜的妇人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抬头看了看天色,“都去了好几天了,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下山?”

“往年也就只去三四天,这都已经是第四天了,应该快了。”

谢景行在一边听着,知道他们是在说今年村里汉子上山打猎的事情。

这是周家村的习俗,一般秋收过后,在完全入冬前,周家村会组织壮年汉子上山打猎。

以往都是石猎户领头,他是专门打猎的,经验更足,能带着大家平安去平安回,在山里待几天就能得不少肉食,家里贫困点的可以拿去卖钱,过得好的可以留着自己吃,大家都乐意。

今年石猎户去世了,有人提出今年先缓缓,明年再去,可因为村长说担心明年会旱,不少人听了村长的劝告,只卖了细粮,粗粮都留着了,家里收入本就比往年少,怎么也不愿再少了山上打猎的收入,去跟村长提了意见,还是想跟往年一样进山打猎。

就算少卖笔粮食,村长家里的日子也好过,但他看村里不少人都想进山,加上他也担心,如果不去打猎,野物繁衍得多了,到时候会下山祸害庄稼。

思量再三,最后还是同意了,本来每家只出一个汉子上山就成,他担心没石猎户带着,村里人出事,让家里三个儿子都去了,还专门来周家跟周广德谈了谈,让他也跟着去了,毕竟,除了石猎户,村里也就只有周广德年轻时学过几手打猎功夫。

村里汉子们几乎是和谢定安前后脚上山的,听妇人们的意思,打猎的快回来了。

周宁在堂屋柜子里翻出了一个藤条织成的长颈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多出来的这个玩意儿,上次他收拾屋子时发现的,觉得兴许以后用得上,就没扔,擦干净后收了起来,现下刚好可以拿出来,将金桂插在里面。

弄好后,周宁准备拿回自己房间,摆在窗边的小桌上,到时候满屋都是金桂的清香,正欲转身,手指却一痛,抬起手一看,发现食指被扎破了,正往外渗着血珠,肯定是不小心抓着没剃干净的小刺了。

周宁没有在意这点小伤口,顺手用大拇指将血珠抹去,抬脚往屋里走。

才走两步就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周宁刚刚勉强压下去的心慌,又冒了出来,甚至随着脚步声的靠近变得更甚。

他也说不清楚,本来朝向他和谢定安房间的脚硬生生拐了个弯,几步走到了堂屋门口,一手扶住门框,一手紧捏着装着金桂的壶,焦急地看向院门。

院子里的人也听到了,谢景行也看了过去,谁这么匆匆忙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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