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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兀自向前去。
窗外的残阳透过走廊的窗户,在不断的前进中忽明忽暗地投射他们的影子,张泽禹默默放缓脚步与祁之焓缩短间隙,一路上行人皆让,畅通无阻。
祁之焓看着张泽禹单薄的左肩,像墙上的影子一样静默无声,却莫名让人觉得沉稳可靠。他恍然间想起那个白头阿伯跟他说的话。
“你该走出来用心观察身边的人的,没有他人的世界是一座割裂的孤岛,最终会在冷寂的冰川中无声淹没。”
这瞬间好像这句语重心长的话第一次清风扫落叶般吹入心头。
“唉,虞老师,上次我们两个班打篮球,我的班不是输了嘛,今天班长来找我说要兑现承诺,趁着月假,要请你们班出去吃饭来着,你一会跟你们班上说一声呗?”四班班主任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挺着个啤酒肚,但确实是个幽默风趣的人。
“还有这等好事!行,我一会一定跟他们说。”虞知翘着个二郎腿,靠在椅子上玩扫雷,高跟鞋往地上一蹬,准确的往朱志学那边滑去,拿着笔敲了敲他的桌子,“喂,你们班这次又没人约吧。”
语气不可谓不炫耀。
朱志学手上的鼠标点的啪啪响,“砰”一声踩雷了,游戏结束,他缓缓转过头来,阴恻恻地盯着虞知,恶狠狠道:“怎么?有人约了不起!?我的班不屑与你们同流合污。”
虞知指着他的电脑屏幕,得意的笑:“哈,面积没我的大。”
然后才咳了咳嘲讽他那酸溜溜的话,“唉,三班邀约都接遍整个年纪了,你们实验班真是一只独秀啊,都高三了还没人带你们玩,啧啧。”
“你,你懂什么?我们只是……只是喜欢自己玩。”朱志学气结,中气不足的给自班找补。
这……这能怪他吗?两个班之间能不能愉快地玩耍是他能决定的吗?啊?
他心中吶喊,小张啊!小张,这是怎么回事儿?都高三了怎么还不带咱班走向年纪化!?虽然独自美丽很哇噻,但他也一再强调孤芳自赏要不得,顾影自怜不可取呀!
每次考试周后,都是睿和别具一格的班级联谊活动,都是老师之间点头同意,班级委员之间自发组织的活动,有的是去打球,有的是去ktv唱歌,学生自费,不想去的也不强制,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就是考验班级名气度的时候。
但实验班实惨!从来没有一个班来邀他们。一方面是一个年级就一个实验班,本就与其他班带点隔阂,但凡再来个实验二班,他们也不至于如此孤立无援,另一方面,这种班级活动都是两班班长组织牵头,张泽禹作为万年冰疙瘩,自然不会主动去找其他班,恰好其他班也不敢主动来找他,总觉得下一秒就要甩一句“你很闲?”出来。
念曹操曹操到,张泽禹一进办公室就收到朱志学幽怨的目光,心里大概有了底,脸不红心不跳地走进去,直截了当:“老师我来领这次假期的作业。”
朱志学坐正了,抱臂看着他:“你去找其他班联谊去。”
一定要把这个面子给挣回来,这该死的胜负欲!
“不去。”张泽禹把他要挣的面子两个字扔得远远的。
“啊啊啊!”朱志学从鼻子里气呼呼的哼了两下,看着他这副死不悔改的样子,几乎要掐这他的肩膀使劲晃,好把他的脑子晃的鲜活些,不要这样死板。
祁之焓还不知道这个传统,疑惑地问:“怎么了?”
朱志学顿时两眼放光,找到救星一样殷切地看着他:“小祁,你快劝劝小张,这次班级联谊他又不去找人,你才来我们学校正是要多交流联络感情的时候,联谊很好玩的,整天那么死板都要成书呆子了。”
祁之焓询望过去。
“就是明天两个班一起出去玩。”张泽禹对上他疑问的目光,难得话长了一些,又迟疑地问他:“你……想去吗?”
老师说得也没错,万一祁之焓想去呢?那他去找一找人也不是不可以。
“去!怎么不去!小祁长这么帅气肯定得代表我们班把场子给撑住了。”朱志学一听有回旋的余地,赶忙拍着桌子替祁之焓答应。
祁之焓被他的过度热切弄的一愣,问他:“老师……是和哪个班都行吗?”
朱志学目光灼灼,反问他:“你想和哪个班?”
祁之焓:“……三班可以吗?”
“三班有约了,换个班成不成?”朱志学小心翼翼的跟他商量着。
祁之焓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孩子一样在被哄着,耳朵一热,摇着头支支吾吾地拒绝:“不……大家说了算吧,我……都可以。”
“可以啊,四班那儿我去说,你们只要能和班长说好,三班当然可以和你们班联谊。”一旁的虞知听到祁之焓想和她的班联谊,高兴地插进来。
“对对对,你们虞老师去跟四班说,小张找三班班长说去。”朱志学赶紧附和虞知,又把压力给到张泽禹。
张泽禹不与朱志学对目光,转而看向祁之焓:“我会去找的。”
朱志学如蒙大赦的松了口气,没想到小祁才是治班长的,班级第一次联谊终于搞出去了,他有种老父亲嫁女儿的错觉。
祁之焓这下更觉得被当做小孩,三个人围着哄了,脸红了个彻底,局促得不行,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赶忙抱着作业快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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