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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今俞也猜到他不会同意,虽然是意料之中,但他还是小声抱怨,“岑姨准备的补品都换好几拨了,某人怎么还不来。”
这明明只是他给岑姨的托词,祁之焓自知理亏,选择性听不见他的抱怨,自己闷声往前走。
宋今俞一急,两步上前与他并排,“回回回,我送你回。”
车一直都等着的,他想着能把人带回去当然是最好,带不回去也不急于一时,总之送人回家是最基础的。
这次宋今俞死皮赖脸,没给人拒绝的机会,祁之焓半推半就坐进车里,宋今俞进去后立刻语调上扬地问:“还睡吗?”
感觉下一秒就要脱外衣了……
祁之焓默默转过身背对他,自己靠在车窗边上。
宋今俞顿时好遗憾的模样,裹好外衣,屁股往他那边挪了挪。
最后一段路口太堵,宋今俞坚持要下车送他过前面的十字路口,祁之焓向来说不过他,就同意了。
过了斑马线到达马路对面,他们约定好只送到这里。
祁之焓向前走着,突然站定,转身看向宋今俞。
宋今俞愣住。
对面红色的灯光映在祁之焓的瞳孔,倒数着,好像在催促他,他几度犹豫,在数字变得愈加紧迫时,一口气说:“宋今俞,你给我一个确切的理由吧。”连声音都是轻颤的。
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真情实意,他真的很累了,不想再消磨下去,宋今俞一切的随心所欲需要一个理由斩断他的倦怠。
就算最后各自安好,他也接受。
两人相对而立着,宋今俞沉默间蓦地低笑一声,无奈地摆了摆头。
他望着祁之焓,语笑着说:“祁之焓,是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我在追你。”
网上的攻略确实清一色的烛光晚餐、爱情电影,宋今俞笑叹,他也是第一次追人,怕有闪失,谨慎地按照这样俗套的来,祁之焓没拒绝,他当他知道这些代表了什么,搞半天,这人根本就是懵的。
灯光漫漶,十字路口车流如海,宋今俞肆意潇洒,轻佻地摊开手臂,手机在他的指间有节奏地来回甩动。
他看着祁之焓但笑不语。
翻手一收,手机沿着袖口滑入。
绿灯亮了。
身后的人潮开始涌动,宋今俞向着他走来,人流拂动间,祁之焓的眼前一黑,宽大的衫帽瞬间遮住视线所及范围。
“我喜欢你,这是终极理由。”
“祁之焓,傻不傻?傻呆瓜!”
他视线复又明亮,蜂拥而至的人从对面朝他袭来,戴着白色帽衫的人的背影,在影影绰绰的街景里隐匿不见。祁之焓被按了暂停键,错愕地站在原地,缓缓抬手点在了自己的唇上——宋今俞掀起帽子吻了他。
喜欢?他的……终极理由?
周一早上,祁之焓来得不算太早,还没到位置就注意到桌上极显眼的牛皮纸袋,他狐疑地扫了一眼教室里的其他人,疑心是别人不小心放错了,但教室其他人只是一脸高深地望着他偷笑。
祁之焓顶着压力坐下,把书包放在桌肚里,确定没人放错,才拆开了牛皮纸袋,看看里面有什么。
打开之后才发现里面居然是一份早餐,他把东西拿出来放在桌上,有一盒热牛奶,一个三明治,还有一个蛋卷。
因为出租屋离学校比较远,祁之焓的早餐一般是早读之后去食堂吃,要么就是去超市买面包。
他有些诧然,望着空了的牛皮纸袋,手还没拿出来,在纸袋里翻过那张粉色纸片的正面,扫到其中几个字——我喜欢你,借我一次目光追随你长长久久。
祁之焓心里咯噔一下,脸上一热,立刻反应过来这是谁送的。这样直白的话,没有第二个人和他说过,祁之焓按捺住心里的错乱,拨动纸片藏在手心从纸袋里出来。
一直围观的吃瓜群众顿时“切~”一声,私语起来:“没写情书?”“靠!就这?还想追咱班焓宝。”“咦~这样低级的手段不配出现在实验班。”“招了吧,哪个癞蛤蟆送的?”
祁之焓尴尬得想找个洞钻进去,看着桌上的早餐不知道该怎么办,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突然嘈杂声停下,祁之焓一愣,缓缓抬头对上班长的目光。
张泽禹站在桌子旁边,垂下眼皮看着祁之焓桌上的东西,再看到他微红的脸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冰冷的眼神扫过全班,冷声问:“谁送的?”
班上没人敢应答。
自从毒蛋糕事件后,朱志学就明确制定了班上第一条成文的班规,不能向其他班的任何人转交任何吃的喝的给班上的任何人。
祁之焓尤其被列成重点保护对象,所以班上的吃瓜群众都以为是自班人送的。
但张泽禹一眼就知道是三班那个人送的,他心里不知该作何感想,但愤怒是他的第一反应。
“丢掉。”
他看着祁之焓冰冷地吐出两个字。
没有任何余地的命令,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把早餐丢进垃圾桶。
本来寂静的教室立刻又变得嘈杂起来,指责张泽禹太过严厉,都是自班人,防备得太伤人感情了吧。
转眼间,这张桌子成了众矢之地,早餐是谁送的,两个人心里都清楚。祁之焓听着他们的窃窃私语,明白班长在遭受一场无妄之灾。他该丢掉的,来路不明的东西,和上次一模一样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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