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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今俞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道:“不要说得你有多高尚的样子,你只是没有我这样的权力罢了,不然你以为自己能比我好到哪儿去?”
他蓦地嗤笑一声,倪着人鄙夷到:“说到乘虚而入,你不也在我和他吵架的时候乘虚而入吗?我随便一激,今天你不也把气往他身上撒了?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不要去招惹他。”
他揪住张泽禹的衣领,将人掼到墙上,恶劣地说:“你个懦夫,最好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看着我如何把人追到手。”
张泽禹的眼镜被揍的摔到地上,宋今俞的话字字珠玑,全是往他的痛处戳,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一拥而上地洗刷他所有情绪。
他搡开宋今俞的手,站起来盯着他,轻笑出声:“他是喜欢你,可你配吗?你编了一张巨网缠住他,有想过他发现的那一天会怎么样吗?”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宋今俞也做不到万无一失,不然视频也不会流出来,江敏这个意外他也没防住。
“配不配你没有资格说,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宋今俞眼里积着一层薄冰,“你大可以去告诉他,看他是信你还是信我。”
宋今俞说罢就转身离开。
“靠!”
不甘与愤怒像插在心头的荆棘刺,张泽禹怒吼一声,猛地攥紧拳头击在墙壁上,粉白的墙面霎时印上两排血点。
第二天,祁之焓桌上仍旧有一份早餐,他在张泽禹没来之前把里面的纸条拿走,将早餐送给了别人,但一整个早上旁边的位置都是空的。
放学去食堂时他也遇见了宋今俞,看到他嘴角青紫时,皱着眉问他怎么了,宋今俞只是说自己为情所伤,祁之焓一听,转头就走。
等到下午张泽禹来上课,发现他也青了嘴角,眼镜又换了一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两人之间也没有了交流,只是祁之焓瞥见他右手裹了纱布,趁人不在传了纸条给班上的俆弋阳,拜托他跟着班长去办公室抱练习册。
张泽禹坐在位置上抬眸看着主动来帮忙的俆弋阳,眼神跟淬了冰一样,俆弋阳吓得直哆嗦,没等人发话就圆润地滚了。
祁之焓坐在一边,目睹他恐吓人的全过程,一股怒气就冒上来了,也赌气似的伏在桌上,用后脑勺对着他睡觉。
张泽禹惶然地注视着他的后脑,只觉得自己活该,根本不敢奢求他的原谅,别说一个人去抱练习册了,就是再把另一只手也打得握不住笔他也觉得不够抵消自己万分之一的罪恶。
那节课一下课,祁之焓就去医务室把上节课刚买的药膏给退了。他本来打算给宋今俞用的,现在只觉得他活该。
偏偏好死不死,晚读结束后,宋今俞屁颠屁颠地找他去食堂吃饭,不知死活地说自己嘴疼,让祁之焓喂他吃饭。
祁之焓本来就憋着气,心道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他愤上心头,以至于在宋今俞故作一脸惨兮兮样,张嘴让他喂饭时抬手就掐住他的脸,拇指往伤口重重一按。
宋今俞被按得痛叫一声,捂着伤口又惊又痛,愣愣地看着祁之焓。
祁之焓白了他一眼,端着自己的餐盘就移了个位置,留宋今俞一个人在哪儿见了鬼一样。
在祁之焓看来,这件事无非就是宋今俞不知道在哪儿,听到什么关于昨天早上的风言风语,然后一声不吭地背着他晚上找班长打架。
根据两人的伤情,宋今俞嘴角青了一块,班长嘴青了不说,眼镜坏了,手也伤了。
宋今俞绝对还找人多对一了!
且不说打架本来就不对,万一被发现还会被扣流动红旗,另外班长怎么说也是他们实验班的班长,宋今俞怎么可以找人打他!现在还有脸来说自己嘴疼!
祁之焓气得想锤枕头,觉得两个人都活该,谁让他们打架的。
而那边宋今俞还被祁之焓搞得一个晚自习都心不在焉,一会想着祁之焓竟然掐他的脸!一会想着祁之焓竟然掐他的脸!?
他心里有鬼,不敢去问祁之焓,猜测会不会是他那个劳什子班长在背后嚼舌根子,当着祁之焓的面说他坏话了?
而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道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这种低劣幼稚的方法都用得出来。
宋今俞坐在位置上冷笑,突然冒出个想法,想找几个人去打他一顿,给个教训。
但也只略想了片刻就放弃了这个想法,认为这样做反而有失正牌男友气度,一点舌根子除了膈应一下人,根本不足为惧。
想到后面又从冷笑变成了嗤笑,张泽禹不亏是个缩头的王八,这种低级的离间计也好意思用。
祁之焓懒得理他们打架的行为,宋今俞也闭口不谈,遭了两天祁之焓的白眼,最后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而宋今俞的追人计划就这样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每天早上无论祁之焓多早到,桌上都放了装着早餐的纸袋,纸袋里永远有一张写满让祁之焓脸红的情书的纸片。
中午放学,宋今俞又会来门口等他一起去食堂吃饭,然后到校门口时从车里拿出一书包花送给他,有时是玫瑰,有时是百合。
祁之焓不提情书的事,宋今俞也好像配合他装作不知道。
宋今俞抱着花总会热切地问,跟不跟他回家、给不给加微信之类的问题,祁之焓一概拒绝,但会收下他的花,等回到出租屋又细致地将上一次枯掉的花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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