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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护花使者,这外面真是太危险了,我得保护好你。”宋今俞心有余悸道。
这话连祁之焓听了都替他牙酸,暗道他脸皮为何如此之厚。
宋今俞非要把这事儿当面了结才罢休,等他平衡出来,才继续游玩。
日暮之时,祁之焓最后带宋今俞去爬了古城区有名的鼓楼。
等他们爬到顶楼,凭栏远望,可以看见整个古城区匍匐在高楼林立间,汜水河的脉络穿插分明,肃穆沉缓,彰显着厚重。
极目之外,天如此浩荡,地如此宽广,束缚住太阳都显得微不足道。
祁之焓眺望视野开阔的远方包裹在层层迭迭云烟里的朦胧金轮。
等到余晖斜斜从天空尽头撒过来,为他镀上一层柔软的金光,像电影里放慢镜头的特写。
宋今俞轻轻叫了一声“祁之焓”。
等祁之焓转头,他凑过去吻他,然后拍下了两个人的特写。
宋今俞心满意足地看了看那张照片,然后右滑过去,删掉了白鲸“调戏”祁之焓的那张。
运城昼夜温差大,晚上的时候,居民楼五楼玻璃窗上已经凝了一层薄薄的水汽,遮挡住天上的月光。
屋里没有开灯,祁之焓就独坐在书桌前,什么也不做。这套房子墙体之间没有装隔音层,房门也有些年头了,因而开门关门的声音可以很清晰地传到他这儿。
距离施苓在书房办完公回房间休息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他脚上穿得还是拖鞋,踩在地上走路没什么声音。
祁之焓小心起身走到门口,缓慢地旋了门把,试探地开了点门,侧身从门缝里出来,然后反手把门关上。
走到客厅时他刻意加重脚步,施苓的房间没有动静。祁之焓不敢掉以轻心,施苓的生活和他一样单调,平时睡得早但睡眠浅。
试探过后他才放轻脚步走到玄关柜,拿了把钥匙揣到口袋里。门口这儿立了很高的橱柜,比客厅黑,他没有换鞋,直接开门出去了。
宋今俞坐在床上靠着枕头看施苓的资料,手机短信发来一条消息,他眼睛没离开手里的平板,只是空了一只手捏住手机一角瞥了瞥。
短信是一串未备注的号码,宋今俞拇指轻按后解锁,进入发件人页面,最新的消息是:
这些是基本信息,是否还要更具体的信息?
宋今俞手指划着平板又翻了几页,上面是施苓的个人资料,从出身到婚姻再到工作,都很详实,所谓更具体的资料其实就是问要不要跟踪调查了。
他按息了平板,望着米白色的绒被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个:不用
普通旅馆的白炽灯灯光打在他面如刀削的脸庞,显得冷肃又深沉。他对施苓有好奇,但不多,更实在的是有敌意,祁之焓要陪施苓就不能陪他。
虽然在他看来,施苓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局外人,祁之焓迟早要回运城,等个一两天也不是什么大事。但那天施苓来接祁之焓,他远远望着,居然感觉到祁之焓身上有惧怕。
所以才决定调查一下施苓,但顾及祁之焓又不能做得太过。
这个旅馆是他在外住过最差的套房了,但胜在离祁之焓最近,把被套换一换,勉强也能入住。
宋今俞正凝神,手机叮咚又响了声,他打开来看,还是一串未备注的发件人
——听说你跑樊城去了,怎么?还没抓到那个人?
宋今俞眼神都没变一个,毫不犹豫地把这个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挑衅又犯贱的语气只通过文字,宋今俞也知道是江晟那个傻逼。自从他发现祁之焓后,总是会时不时发一些消息过来,话题或多或少都牵扯到了祁之焓,宋今俞一律拉黑。
他根本不屑于跟江晟多说一个字,只要他自己清楚就行。
一开始他确实是把祁之焓当做合心意的猎物捕捉,他以为他的喜欢就像喜欢一副名贵的画,或者一只漂亮的金丝雀。
可逐渐相处他才明白,祁之焓是不一样的。
精明的捕手是不会在意猎物的感受的,只会用最简洁省力的方法迅速猎取,一击即中。
可祁之焓独一无二,他的感受宋今俞比对自己的感受都在意。他承认自己确实放不下捕猎那一套,毕竟这是他一贯的行事准则,但现在不择手段有个前提,那就是不伤害祁之焓。
宋今俞想得有些入神,突然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甫一被打断,宋今俞心头有丝不耐,眼睛反射性扫过房门,他没叫过客房服务,谁会来敲门?
把平板按息放到床头柜,宋今俞略带疑惑,掀开被子起身去开门。
“祁之焓!”
他惊讶地望着门口的祁之焓,穿了身睡衣,只套了件单薄的外套,带着一身的寒气,被冻得瑟瑟发抖。
宋今俞一把把他拉进来,关住旅馆走廊的冷意,一边将他塞进被子里一边急切地问:“你怎么来了?”
祁之焓被一通闷,抻了下脖子把嘴巴从鸭绒被子里扬出来,得意地说:“我偷偷跑出来的。”然后在被子里咕噜一下掏出把钥匙在宋今俞面前晃了晃,笑着道:“我带了钥匙,在我妈妈醒来之前回去就不会被发现。”
宋今俞把他的手塞回被子里,钻进去抱住他冰冷的身体,用脚心暖他的脚背的时候被冰了一个激灵,又惊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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