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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看过很多遍原着,也认识原作者,知道一些他的故事,就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人物关系吗?”
“他们能有什……”宁思远突然反应了过来。
小说中,路平凡是被人陷害投放到那个名叫精神病院,实际是个执行私刑的集中营里,他在那里遇见了吴谓——一个在这里生活了很久,靠各种方式存活至今的少年。
吴谓和路平凡成为好友,教会路平凡很多在这里的生存之道,路平凡也多次从院长的魔爪下解救过吴谓。
但路平凡始终拿不准吴谓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精神幻想症。
吴谓总是给路平凡讲述他哥哥的故事,也会定期收到哥哥的来信,但这位哥哥却从未探视过他,仿佛这些都是吴谓自己幻想出的。
终于有一天,吴谓告诉路平凡,他哥哥来信说会在元旦那天接他出去,从此他开始了日日夜夜的期待。就连路平凡也被这种久违的希望感染,跟着吴谓一起等待那一天的来临。
可新年过去了,那个哥哥始终没有出现。而吴谓则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从高楼跃下,彻底从这个地狱般的牢笼中解脱。
吴谓死后,路平凡从他的遗物中找到了厚厚一沓来信,都是来自于那个哥哥,可当路平凡打开信封,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每封信都是如此。而信封上的来信收信地址的笔迹,却和吴谓留给路平凡的遗书十分相像……
这些都是《限时发疯》小说中的内容,但作者“吴言”在前不久发过一条微博长文,内容字里行间都在指明《限时发疯》这本小说,就是作者的亲身经历。
“吴谓在那里独自坚持了那么久,为什么唯独向路平凡抛出了橄榄枝?路平凡和他那位哥哥是不是有某种关联,让他有了感情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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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丰沛的人才有可能成为好演员,这种说法还是挺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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惺惺相惜
柳景然提出的这个问题确实很重要,吴谓看待路平凡的角度是病友还是另外的感情投射,体现出的状态将会是完全不同的。
“我更倾向他有某种感情投射。”柳景然说,“那么第二个问题,路平凡知道吗?他又是怎么想的?”
这就决定了路平凡和吴谓交流时的状态了。
话说到这里,宁思远对柳景然又有了新的认识。
在此之前,宁思远只觉得柳景然是极具天赋的演员,但现在他还意识到,柳景然不仅有天赋,还非常善于运用头脑去观察思考角色。
他不是幻想出一个角色状态然后演他,而是真正走进这个角色,全面思考这个角色和周围所有人之间的关系,把自己彻底融入进角色,以及角色的社会属性当中。
宁思远从心底由衷钦佩柳景然,但同时却还有一丝惋惜和忧伤,这样的天才演员,如果真的能遇到专业合适的公司,未来一定是前途无量的。
回想起他们初次见面时的场景,那时候的柳景然虽然青涩,但双眼闪亮有神,尽管表现得腼腆,但也能感觉到他的意气勃发。
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柳景然,显然已经快要被消耗殆尽了。他的双眼不再有光,浑身散发着厌世绝望的气息。
宁思远突然有种冲动,忍不住问:“你……最近还好吗?”
柳景然歪头看着他,好像在听一个笑话:“我应该说好,还是不好?”
宁思远:“我在ta待过,我知道那里——”
“你不行,但我可以,”柳景然说,“我和你不一样,你有底线,我没有;你豁不出去,我可以;”他冷笑了一下,又很无奈地说:“你有的选,我没有。”
宁思远不知道要怎么继续开口,柳景然显然也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再不开始,我们今天都要铩羽而归了。”
二十分钟后,二人敲响了试戏间的门。
还是那排人,陆一帆还在低头刷手机,好像自他们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抬起过头。
宁思远有些好奇,程医生今天没工作吗?怎么会这么有时间回复信息。
导演:“你们要来哪场?”
宁思远:“原着里有段戏,吴谓收到了哥哥的来信,答应元旦那天来接他回家。路平凡和吴谓一起畅想过他离开之后的生活。我们就来这段吧。”
“准备好了吗?”刘云卿问。
“嗯,可以了。”
难得的晴天,放风时路平凡找了个阳光好又安静的位置慵慵懒懒晒太阳。
一天当中只有放风的时候,路平凡才是放松的。
他在吴谓的提醒下一直装疯卖傻,只有舒展在阳光下的时候可以悄悄做回自己而不被其他人发掘。
不过这难得的惬意被一个小小的声音叫醒了。
“平凡哥哥,醒醒,我哥来信了!”
路平凡略微皱眉,睁开眼睛。
吴谓的哥哥几乎每个月都会写信给他。在这地狱般的集中营里,能收到外界的来信本就很不可思议,每个月都能收到更是天方夜谭。
但吴谓那个哥哥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既然有这么大门路,为什么从来不探视呢?路平凡被关进来好几个月了,听吴谓念叨这哥哥听得耳朵都长茧子了,却从没看到这哥哥探视过吴谓。
他曾经很认真的试探吴谓,这哥哥到底存不存在,却遭到吴谓强烈的抗议,差点和他绝交。
从那时起,路平凡不再拿这个神秘哥哥开玩笑。
现在吴谓兴冲冲说着来信的事儿,路平凡只感慨时间还挺快,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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