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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小王知道成亲王才是真正爱护皖雅的人。”父王深吸一口气,略有所思的看我一眼,不似景唐帝冷如骨髓的声音,他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宠溺女儿的温暖之意,“请恕小王还有许多理由不便告诉于皇上,小王现在只想找一个人好好爱护我的女儿,对她好,疼她让她一辈子。可小王也不会忘了约定,皖雅原本就是来和亲的,她的身份,相信也只有成亲王能够匹极了。”
我怔怔的看着父王,仿佛在他幽深的眸瞳里读懂了父爱的含义。父王在得知吉玛的事情之后,深知皇宫不是我的幸福归宿,而成亲王已然单独立府,在现在的父王的眼里,那个王府要比皇宫大院要单纯的多。吉玛一事,彻底让父王感到了深宫的冰冷与残酷。从小跟着自己的人都能言之背叛,更何况其他人呢?较起深宫冰冷来,成亲王不辞辛苦的每月一封书信的苦心布置,就显得温情多了。因此,他才会基于父爱的名义,丝毫不会考虑我个人的感情,就如此果断的为我求了婚事,在他眼里看来,让女儿安然无忧的生活,便是最好的结果。
我不由的在心底苦笑,原来我的幸福,竟是如此无奈与辛苦的事情,稍稍将头抬起,正好看到了景唐帝硬朗的侧脸,眼睛微眯,又是一副山雨欲来的危险表情。
无奈成妃
大殿静谧的诡异,仿佛只能听见人们喘息的声音。我垂着头,脑子里轰然一片,面对父王如此的爱意,竟然不知道该想些什么,拒绝或同意,仿佛此时都与我无关。当听到成亲王的那一瞬间我大概是想要回驳的,可是过后,眼前便好像诅咒似的又出现了吉玛与景唐帝香艳的一幕,那抗争的心,就像是被灌了重重的泥沙,再次沉下谷底。
“臣弟请皇上赐婚。”就在这难熬的静默悄悄流动时,成亲王突然一个跨步向前,我猛然抬起头,却见他昂着脸,冲景唐帝绽开一丝自信的笑意,仿佛是得了胜的将军在面对狼狈的俘虏,浑身上下洋溢着的志得意满,竟有一种如此刺眼的灼热,“既然王爷有心信赖臣弟,还请皇上做主。臣弟当下便可向皇上发誓,注定好好对待公主,如有违誓……”
“够了!”未等成亲王说完,景唐帝便一声怒喝,像被人激怒的雄狮,霎那间怒气席卷了整个皇宫。众人见状纷纷伏地叩拜,只有我仍然是木然的站在原处,静静的看着这个发怒的男人。
“传朕旨意,”,只是掠过我一眼,他的怒气便像是被人浇灭的火焰,顿时消沉下来,我的心却像是绷紧了一般,猛地被提起,他是要宣旨了么?我真的要屈从于父王爱的名义,嫁给成亲王?
“传朕旨意,”景唐帝又重复一遍,旋过身子,紫金的龙袍在我眼中立刻成为虚迷的幻影,霎那间让我有一种捉摸不定的落寞与无力,他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无视于跪拜地父王与成亲王,径直的走上了那华美的龙椅上坐下,凝神看向我。墨瞳犹如千年地深潭,幽魅却又清澈。我讥嘲的看着自己。突然觉得自己无比渺小。
“传朕旨意,”像是要思考很长时间一般,景唐帝第三次重复起了这个平日里要说起十遍二十遍地常用之语,大殿之上的人虽然仍然惊惧,但也耐不住纳闷。都微微抬起头来聆听圣意,景唐帝环视众臣,那群臣子便像是受到惊吓一般,再次把头重重的垂到地上,“封容安公主为皖妃,从三品,五天后举行册妃典礼。至于册文,着礼部文官速速拟办。”
我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刚宣完旨意的男人,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动一样。竟然没有一丝知觉。景唐帝眼睛微眯,大概看到殿下所有人均是一副目瞪口呆地模样,便猛地将手里的的折子狠狠的一甩。霎那间啪的一声,所有的人都被这声音惊醒起来。又是恭敬的低下头去。而为首的几个老臣则两腮涨红。颇有一种想要反驳却有没有胆量的尴尬与愤懑。
“殷全儿,着人记清楚了么?”景唐帝眼睛微缩。像是凝聚成了一道针孔般地视线,轻易便可戳透众人的心事。在众人都惊慌不已的时候,只见他慢悠悠地端起茶碗,眼睑下垂,似乎毫不在乎众人那惊疑的表情,完全恢复了那般淡定了然地模样。
“公主,还不谢恩?”殷全儿小声地拿着眼风儿瞟我,我怔怔的站在原处,任由自己木然突兀地呈现在大殿乌压压跪着的人群里。父王的脸色已是灰暗阴沉,仿佛也没料到是这种结果,嘴唇微张然后又再紧紧抿起,下巴上细刺般的胡须微微颤动,良久,他才微微躬了躬身子,仿佛思考了千万遍一般,颤声问道,“敢问皇上这是为了什么?早在小王刚来皇朝时,皇上您便说要给皖雅一个特殊的生日礼物,这样的册封,只是那份恩赐的礼物么?”
我再次愕然的抬起头,什么?景唐帝还说要给我礼物?这样的册封,当真只是对我的恩赐么?想到这儿,心仿佛被细细的绳子缠绕一般,稍稍一扯,便会又紧又疼。我回过头,冲着父王自嘲一笑,父王心疼的看我一眼,再次抬眸看向那个高傲的帝君,“若是只为恩赐,那难保对皖雅不公平……请恕小王不敬之罪,看到皖雅如此,小王只想找一个能护他能爱他的男人……”
“堂堂皇朝里,还有比朕能护的了他的人么?”只听砰的一声,景唐帝猛地将手里的茶碗摔到案子上,“汗王心疼女儿固然值得赞赏,但是也要考虑清楚,朕若护不了他,谁又能护的住?”说完,凌目微扫殿下一周,充斥着不让人辩驳的权势与威严,视线转移到我与父王身上,那如冰的瞳眸竟然像是遇到春风一般,奇迹般的回暖,一抹自信但又骄傲的笑容扬在嘴角,“王爷敬请放心,您大可以将皖雅放心交给朕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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