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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西临眼中含着点点哀伤,居高临下的看着陈雾,他用拇指摩挲陈雾发烫的嘴唇,轻轻揉着。
直到陈雾有些不耐烦的完全睁开眼睛,她喝醉了,一双眼睛像是含着水。
她皱眉,说:“徐青鱼!”
伴随着陈雾略带训斥的语气,徐西临停下手中的动作,他缓慢的在陈雾身旁坐下,无言的用肩膀蹭了下陈雾,低声道:“你总是这样,陈雾。”
陈雾喝多了,已经听不见他说的任何话。
只是循着本能靠近身旁的热源,她侧过脸,同徐西临交换彼此的呼吸。
陈雾嗯了一声,似乎在疑惑。
空气越发浓郁厚重,像被蜂蜜包裹在其中,甜蜜而醇厚。
不知道是谁先吻上的,两个人慢慢靠近,像是试探,也像是在寻找。
陈雾醉的睁不开眼睛,只感觉自己的嘴唇被人很亲近的咬着,蹭着,贴着。
交换的呼吸带有葡萄酒的香气,陈雾被亲的止不住后仰,又止不住往前。
徐西临半跪在地板上,两手捧住她摇晃的脑袋,亲的用力,小臂的青筋越发明显。
在钢琴声中喘声断断续续,啄吻声越来越重。
喘气声越来越响,越来越重,陈雾迷茫着双眼,于白雾中重返十年前的梦境。
同样的喘气声交叠,似乎响彻在耳边,她拽着另一个人的手,逃命似的往前跑,身后有玻璃砸裂的巨响。
那是十年前的夏天,陈雾十六岁的夏天,母亲因病去世的第三年,她竭力奔跑挣脱,夏天的热却像蛇一样在她身后穷追不舍。
有人在身后叫骂:“没娘养的小畜生,你跑,你跑得了一时,跑得了一世吗?”
而陈雾回头,身后拽着的徐青鱼双眼里有着槁木死灰般的冷漠,额头的伤口仍在流血,鲜红的血沾满他半张脸,看上去恐怖至极。
但他死死拽着陈雾的手,夏天的闷热让手指间产生黏腻的热汗,徐青鱼仍旧握得死紧,仿佛自愿求死的人却抱住海上最后一块浮木。
陈雾对他说:“跑,徐青鱼,我们跑快点。”
徐青鱼仿佛得到什么指令,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超过了陈雾,开始拽着陈雾向前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喉咙管里往上翻涌着血腥味,总算摆脱掉了身后的叫骂声。
陈雾甩了甩徐青鱼的手,示意可以停下来了。
徐青鱼仿佛没有察觉一般,仍旧死命的往前奔跑,直到陈雾猛地一甩胳膊,整个人往前跌在地上。
陈雾痛的喊出声,说:“徐青鱼,你有病啊!没发现我叫你停吗?”
徐青鱼仿佛做错事一般,站在一旁,远远的看着她。
跌倒在地的陈雾胳膊被柏油马路擦出一片伤,膝盖也摔破了,她坐在地上,痛的起不来,她抬头,恨恨的看着呆立在远处的徐青鱼,过了几秒,她喊道:“徐青鱼,过来。”
徐青鱼才立马走过去,扶着陈雾起来,陈雾身上脏兮兮的,徐青鱼也没好到哪里去,俩人就像是才从垃圾桶里大战一场出来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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