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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行路的话没说完,龙子穆便知道他嘴里蹦不出什么好话,直接转身离开了,留下祝行路一个在他身后笑的欢畅。
龙子穆径直回了房间内,独自生了一会儿闷气,忽然也笑开来,他自小到大,还未有一人敢与他如同普通朋友那般开玩笑,这竟然让他有些留恋,可惜他出来游历已有一段时间,该回京中去了。
夜晚,很快便来临了,龙子穆刚到大堂之中便看见了早已再等他的祝行路,不知是不是还在气祝行路上午的话,他一见祝行路便嘲讽道:“看来祝兄真是猴急的很。”
他以为祝行路要么被他讽的脸红,要么便不甘示弱的嘲讽回来,万万没想到祝行路竟然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子穆啊,我可是猴急的很,这滴翠楼内不让饮酒,着实累人,我已经迫不及待的去一醉方休了!”
看着祝行路热情期待的样子,龙子穆竟无话可说,憋了个大黑脸,随他一同去花楼了。
祝行路挑花楼与旁人不同,旁人是看哪家的姑娘最好看,祝行路却是看哪家酒最好喝,菜最好吃,以至于龙子穆进到花楼之中先面对的不是什么红粉佳人,而是一桌子好酒好菜。
“来来来子穆,我且问过了,这家的酒是昭城著名的陈酒,已经放了十年了,最近刚刚开缸,咱们算是赶上了!”一进门,祝行路便拉着龙子穆坐了下来。
龙子穆眼角没忍住抽动了两下,道:“祝兄,就算我没来过花楼,你也不必如此敷衍我吧?”
祝行路带龙子穆所来的是昭城除了暮笙楼之外最大的一家花楼,无论是装潢摆设,还是美色乐师,皆是上好的,可是他们所在的这一间,冷冷清清,别说乐师了,连个端茶倒水的都没,冷冷清清的一桌子菜,两坛子酒。
“哎,”祝行路拍了拍手,“龙兄莫要心急,你要的这不就来了吗?”
随着他话音刚落,房间的门骤然开启,花楼的妓子如同春天刚刚飞回的莺莺燕燕似的,排着队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名卖艺不卖身的女乐师,抱着琵琶,拿着笙管,吹着笛子。
这些妓子皆穿一袭薄纱,细嫩的皮肉暴露的空气之中,头上戴着金子做的步摇,腰间别着长长的流苏,一派奢靡之相。
待到乐师落座之后,轻纱薄缦的妓子便走至他们桌前偏偏起舞起来。
妖娆成熟的酮体,半遮半掩的衣衫,好不香艳,可惜在座的众人,刘一刘二刘三眼观鼻鼻观心,不为所动,德忠则是笑眯眯的,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龙子穆更不用说了,又摆起了他的臭脸,搞的别人欠了他钱一样,唯独祝行路一人,打着拍子,笑的欢畅,满脸享受。
独他享受还不够,祝行路是个酒桌上极其热情的人,端着酒便到了一圈,挨个劝道:“今朝有酒今朝醉,哪怕明日喝开水,子穆,三位刘兄,还有德忠小兄弟,我们得以在此相聚,也是缘分,来来来,我先干为敬!”
没一会儿,众人都有些醉了,刘一刘二刘三是龙子穆的护卫,肩负着保护龙子穆的责任,喝了两杯便自觉的停了下来,德忠倒是来者不拒,连喝了好几杯,脸色都没变一下,倒是龙子穆,看上去是个纨绔子弟,可喝了三四杯便飞霞上脸,看上去有些醉了。
不过最夸张的还是祝行路,看他张罗的这么厉害,实际上他喝了一圈不到,已经不知东西南北,完全醉了。
他醉了可不似清醒时老实,不知何时他已经扒在了龙子穆的身上,醉醺醺的道:“子穆啊子穆,你年纪轻轻怎么一天天的这么爱皱眉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操心什么家国大事!”
作者有话说:
我,要申榜了!绝对不可以再沉迷游戏了!!!
天下从未太平
龙子穆也略微有些醉,话也比平常多了些:“你怎就知道我不是在忧心家国大事?”
“不、不对,子穆你说的不对,”祝行路摆摆手,“如今大熹朝,国富兵强,人民也算是富足,有什么可忧心的?没什么可忧心的!”
“祝兄此言差矣,这世上需忧心的事情只多不少,现如今有昭城县令买官,有青楼女子敢大张旗鼓的污蔑他人清白,大熹,还不够太平!”
“太平?”祝行路又笑了,“不知龙兄想要的是怎样的太平?是国无战事风调雨顺,还是人人良善,夜不闭门,世上无事?若是前者,天下早已太平,若是后者,天下永无太平!”
龙子穆想要去反驳祝行路,却不知从何反驳起,事实好似就像是祝行路说的这般,现如今是大熹最太平的时候,风调雨顺无病无灾,但是细看呢?大熹,哪里有太平,人人皆有苦楚,躲不过避不得。
龙子穆再一次认真的看向祝行路,他问道:“祝兄,该如何做?”
祝行路这时醉的有些迷糊,抬头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子穆,你都二十一了,怎么还、还有奶膘啊?”
说就算了,祝行路还敢伸手在龙子穆的脸蛋上掐两把,也不知道是不是醉的忘了龙子穆的大黑脸了。
可惜,现在的龙子穆也是醉醺醺的,根本忘了生气这一茬,抓开祝行路的手继续问道:“祝兄,该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
“天下该如何太平?”
“不已经太平了吗?”
“不够太平。”
“那你想要怎样的太平?”
“我想要天下再无困苦,人人衣食无忧,孩童纯真无虑,老人平安喜乐,世间众人皆有仁义礼智信。”
“哦,你说这个啊,那可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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